沈家洼地的排水沟在赵大川父子几人的奋力下,终于在春播前彻底完工,五亩洼地如同被疏通筋络,只待春雨滋润。
与此同时,沈秀与孙河拜访里正也极为顺利。
建房报备、宅基地划定、雇工名单,里正都爽快应承,只待林松从县城采买硬料回来便可正式动工。
买地一事,林松也已托里正留意本村或邻村合适的中等田。
开春的气息一日浓过一日,泥土的腥气混合着草木萌发的清新,弥漫在空气中。
沈家堂屋里,关于建房和春耕的讨论再次热烈起来。
“松哥,县城采买的单子拟好了?”沈秀问道,目光落在林松铺开的纸上。
“拟好了。”
林松将一张写满字的清单推过去,“地基石料、青砖、铁钉、石灰、瓦片、上好松木梁和门窗料,这是大头。
还有建房匠人用的绳索、油布等零碎。我已估算过,按市价,总需银钱约六十五两左右。
明日我带着老二、老四去县城,争取两日内采买齐全。”
“六十五两……”
孙河下意识地摸了摸放钱的箱子,虽知家底丰厚,但真要大笔花出去,还是忍不住肉疼,“可得货比三家,仔细着点!”
“二爹放心!”
沈风拍着胸脯,“我眼神好,力气大,帮着三爹扛东西,保管不让奸商坑了咱!”
沈宁玉坐在一旁,看似安静地翻着《千字文》,耳朵却竖得老高。听到县城采买,尤其是买种子,她心头一动。
“三爹,”
她放下书,抬起头,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盼,“明日去县城……能带我一起去吗?”
她的话让众人一愣。
“玉姐儿?”
沈秀有些意外,“县城人多杂乱,你三爹他们是去办正事,忙得很,怕是顾不上你。”
“娘,我不添乱!”
沈宁玉连忙道,理由早已想好,“我想去看看县城里的书肆!我想……我想自己挑两本书!还有买些练习的纸张。”
她顿了顿,看向林松,眼神带着“求知欲”:“三爹,您不是总说要知行合一吗?书上说‘因地制宜选良种’,咱家今年要买新种子,我想跟着去种子铺看看,长长见识?”
她心中盘算着:[这古代的县城还没有去过呢!顺道把种子换成空间的种子!]
林松看着女儿清澈又带着恳求的眼睛,想起她读书的认真劲头,心中微动。
去县城书肆和种子铺看看,确实有益无害。
他沉吟片刻,看向沈秀:“秀姐,玉姐儿想去长见识,倒也无妨。
明日我们早去早回,老二老四都在,我多看着她些便是。书肆和种子铺都在主街,不算太乱。”
沈秀见林松应允,又看女儿满眼期待,便点了点头:“那好吧。玉姐儿,跟着你三爹,一步不许乱跑!看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紧紧跟着,知道吗?”
“嗯!娘放心!我一定紧紧跟着三爹!”沈宁玉点了点小脑袋。
孙河连忙道:“那明早我烙些厚实的饼子带着路上吃!玉姐儿,进城穿那身新做的细布衣裳,别让人小瞧了咱!”
“谢谢二爹!”
翌日,天刚蒙蒙亮。
林松带着沈海、沈风,还有特意换上新做的青色细棉袄、母亲沈秀给沈宁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推着那辆加固过的独轮车,踏上了通往青川县城的官道。
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但阳光初露,驱散了些许料峭。
官道上的行人车马比上次年集时少了许多,多是像他们一样赶早进城办事的农人或商贩。
独轮车吱呀作响,载着几袋准备卖掉换钱的干蘑菇和山货,以及空空的麻袋——用来装采买的硬料。
沈宁玉跟在林松身边,打量着四周,她还挺好奇的。
路旁的田野已有农人开始翻地,远处县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
进入青川县城,喧嚣扑面而来。虽不及年集时人山人海,但作为一县治所,其繁华远非青头镇可比。
青石板街道更宽,店铺更高大,幡旗招展,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
穿着各色衣衫的人流穿梭,有绫罗绸缎的富户,有粗布短打的脚夫,还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商铺伙计。
林松熟门熟路,先带着他们去了几家木料行和砖瓦窑,货比三家,仔细挑选、议价,定下了梁木、青砖和瓦片,约定好送货时间和地点。
沈海和沈风负责记录、搬运小件样品,忙得满头大汗。
沈宁玉则乖巧地跟在林松身后,默默观察着古代商业交易的细节,偶尔帮忙递个水囊。
临近晌午,硬料的大头基本敲定。林松看了看天色,对沈海道:
“老二,你带着老四,去城西那家老字号铁匠铺把铁钉和几样小工具买了,按单子来,别弄错。
我和玉姐儿去书肆和种子铺看看,一会儿在城门口那家‘张记’面馆汇合吃晌午饭。”
“好嘞,三爹!”
沈海应下,接过单子和钱袋,带着沈风往城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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