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疼痛,冰冷。
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沉浮,仿佛碎裂的星辰。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与暖意,自眉心玉角与丹田星龙丹胎中缓缓溢出,艰难地对抗着那蚀骨**的剧痛与死寂。
云岫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因剧痛而微微涣散,随即迅速凝聚。
入目是熟悉的、由星辰精金构筑的穹顶,散发着柔和的星辉。空气清冷,带着隐星岛特有的、混合了星辰之力与淡淡药香的灵气。
她正躺在一张铺着柔软星纹锦缎的石床上,身上盖着轻薄的星纱。
是隐星岛,自己的居所。
“行走,您醒了!”一个惊喜中带着哽咽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是星尘。他眼圈泛红,显然守了许久。旁边还有摇云长老,也是一脸担忧与疲惫。
“我昏迷了多久?”云岫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喉咙如同火烧。稍微一动,便牵动全身伤势,疼得她闷哼一声,内视之下,情况糟糕透顶。
经脉多处断裂淤塞,星龙丹胎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神魂也遭受重创,那赤煞老鬼的蚀魂罡残留的阴毒力量,如同跗骨之蛆,仍在侵蚀。
若非星辰本源之心残留的力量与真龙血脉强横,她此刻恐怕已是废人。
“整整七日了。”摇云长老连忙上前,将一枚温养神魂、调和气血的丹药喂入她口中,以星力助其化开,“多亏了岛上养星池的池水与数位长老合力救治,才暂时稳住您的伤势。那蚀魂罡……着实歹毒。”
七日……云岫闭目,丹药化作暖流,稍微缓解了一丝痛楚。“岛上情况如何?通道可还稳固?”
摇云长老神色一黯,叹了口气:“您昏迷后,通道因大战与赤煞老鬼一击,已彻底崩塌,无法再用。岛上……情况复杂。”
他快速将目前形势道来。
云岫重伤回归,摇风勾结外敌伏击同门、被当场格杀的消息,已在岛上彻底传开。此事引发轩然大波。
以摇云长老为首的支持派,自然对云岫这位星宫行走更加敬畏与感激,但以另一位实权长老摇海为首的另一派,以及原本摇摆的中立派,态度却变得微妙。
他们质疑云岫的星宫行走身份是否属实,更指责她行事过于狠辣,树敌太多,为隐星岛招来泼天大祸。
尤其是摇海长老,与摇风私交甚密,虽未明面反对,但已多次在长老会上质疑云岫的决策与资格,并联合数位长老,要求重新审议岛主失踪后的权力格局,并限制云岫这位外人对岛内事务的干涉。
“更麻烦的是,”摇云长老压低声音,“炎阳岛与天枢阁已联手,对外宣称您是杀害赤离少主、劫掠星宫遗宝、残害各派修士的凶魔,发布了联合追杀令。并放出风声,说摇光师姐在碎星海眼失踪,恐已遭不测,隐星岛若执意包庇您,便是与两派为敌。如今岛外已有两派眼线出没,岛上人心惶惶。摇海长老等人,恐怕已暗中与天枢阁有所接触……”
内忧外患。云岫心中了然。她废赤离、杀玉衡子、夺星辰本源之心,早已是两派必杀之人。
如今她重伤,正是他们施压、分化隐星岛的最佳时机。
摇海等人,恐怕是想借外部压力,逼宫夺权,甚至可能想将她交出,换取一时安宁或某些利益。
“摇海现在何处?岛上有多少人支持他?”云岫问,声音虽弱,却透着冷意。
“摇海此刻应在‘观星殿’与几位长老议事。明面上支持他的,有执掌器殿的摇山长老、执掌刑殿的摇岳长老,以及数位实权执事。加上一些原本中立的、惧怕两派压力的长老,他们已占近四成话语权。老朽与几位交好的长老,以及星尘等年轻弟子,自是坚定支持行走,但……”摇云长老面露忧色,“他们若以‘为岛屿安危’为由,强行推动决议,甚至……”
甚至可能强行将她拿下,送给炎阳岛和天枢阁。云岫明白。
修仙界,实力为尊,利益至上。在外部强大压力和内部权力诱惑下,所谓的道义与传承,有时不堪一击。
“我的伤势,还需多久可恢复行动?”她问。
“行走伤势太重,蚀魂罡难除。即便有岛上最好的丹药与养星池,也需至少月余,方能勉强恢复三四成战力,且不可动用法力,否则伤势反复,后果不堪设想。”摇云长老苦笑。
月余?太久了。炎阳岛和天枢阁不会给她这么多时间。摇海等人,恐怕也等不了。
必须尽快破局。
云岫目光闪动,看向摇云长老:“岛上可还有绝对安全、灵气充裕、且外人不知的闭关密地?”
摇云长老一怔,随即道:“有!后山‘星陨禁地’深处,有一处上古遗留的‘星辰冢’,乃是我岛历代先贤坐化之地,也是星辰之力最为精纯浓郁之处,且有强大禁制守护,非岛主或持星主令者不得入内。那里绝对安全,但……对疗伤而言,是否过于阴寒死寂?”
“无妨,带我去。”云岫挣扎着坐起,每动一下都牵扯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对外宣称,我伤势过重,在养星池闭关,不见任何人。你与星尘,替我守住入口,无论何人,包括摇海,一律不许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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