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月夜闲话忆往昔 小院情深盼归途
送走苏婉君母子的那个傍晚,四合院里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去。夕阳的余晖恋恋不舍地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林焓墨牵着苏婉瑜的手,怀里抱着睡得香甜的小念礼,慢慢往东厢房走。林念安跟在旁边,小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嘴里叽叽喳喳地念叨着白天和周明远逛天坛的趣事。
“爸,明远哥说,祈年殿的柱子有二十多根呢,比咱们院的老槐树还粗!”林念安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林焓墨低头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着应道:“那是自然,天坛可是皇上祭天的地方,气派着呢。等过阵子,爸再带你去逛地坛,那里有好多古树。”
苏婉瑜走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姐姐临走时塞给她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是母亲的手艺。她的眼眶还有点红,心里头既有离别的怅然,又有满满的暖意。姐姐这一趟来,不仅带来了家里的牵挂,更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京城的四合院里,早已扎下了根。
两人刚进东厢房,就听见院里传来傻柱的声音:“焓墨,婉瑜!出来喝口水!刚晾好的绿豆汤,解暑!”
林焓墨笑着应了一声,抱着小念礼转身出来。只见石桌上摆着一个大搪瓷盆,里面盛着碧绿的绿豆汤,旁边还放着几个粗瓷碗。傻柱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看见他们出来,连忙招手:“快坐快坐!这绿豆汤我熬了一下午,放了冰糖,甜滋滋的,喝着舒坦!”
阎埠贵也拎着个小板凳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拨着,嘴里念叨着:“今儿个买绿豆花了八分钱,冰糖二分钱,合计一毛。焓墨,婉瑜,你们要是喜欢喝,我明儿个再去买点,咱们凑钱一起熬。”
苏婉瑜忍不住笑了:“阎大爷,您这账算得也太细了。”
“过日子嘛,就得精打细算。”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本正经道,“咱们工薪阶层,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几人正说着话,易中海也端着个茶杯走了过来。他在石桌旁坐下,抿了一口茶水,看着林焓墨怀里的小念礼,叹了口气道:“婉瑜她姐这一走,院子里倒是清静了不少,就是少了点热闹劲儿。”
“可不是嘛。”傻柱舀了一碗绿豆汤递给苏婉瑜,“嫂子是个爽快人,跟咱院里的人都合得来。明远那小伙子也不错,实诚。”
苏婉瑜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傍晚的燥热。她看着院里的街坊们,心里头暖暖的,笑着道:“我姐说,等明远放了暑假,还让他来京城玩。到时候,再让他尝尝傻柱哥的手艺。”
“那感情好!”傻柱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道,“下次他来,我给他做红烧带鱼、糖醋排骨,再炖个小鸡炖蘑菇,保准让他吃得走不动道!”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欢声笑语。林念安喝了半碗绿豆汤,就跑到一旁和槐花、小当玩起了跳房子。三个孩子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着,格外悦耳。
秦淮茹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走过来,看见院里的热闹景象,也笑着加入了闲聊。她坐在苏婉瑜身边,看着小念礼红扑扑的小脸,柔声说道:“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了,眉眼间像极了焓墨。”
“也像婉瑜。”易中海捋着胡子点头,“婉瑜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俏的姑娘。焓墨能娶到她,是福气。”
苏婉瑜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林焓墨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温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夜渐渐深了,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的晚霞也渐渐褪去了颜色。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给四合院披上了一层轻纱。老槐树上的蝉鸣渐渐稀疏,偶尔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更添了几分静谧。
街坊们渐渐散去,阎埠贵回家算账去了,易中海也回屋休息了。傻柱帮着林焓墨收拾好石桌,也打着哈欠回了家。秦淮茹带着槐花和小当,也回了中院。
东厢房里,煤油灯的光晕柔和而温暖。林焓墨把小念礼放在炕上,盖上薄被。小家伙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偶尔还会咂咂嘴,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林念安也玩累了,趴在炕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婉瑜坐在炕沿上,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焓墨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道:“还在想你姐?”
苏婉瑜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的:“想。也想我妈,想家里的山山水水。”
林焓墨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等过阵子,我把攒的钱都取出来,再跟厂里请个假,咱们带着孩子回娘家。到时候,好好陪陪咱妈。”
“真的?”苏婉瑜抬起头,眼里满是期盼,“厂里能给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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