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夜色潜行赴黑市,叔侄同心为家计
初夏的夜,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四合院沉浸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划破夜空的沉寂。林焓墨起夜时,隐约听到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一个布包,轻手轻脚地往胡同口走去——是易中海。
这个时辰,易中海深夜外出,绝非寻常事。林焓墨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最近苏婉瑜临盆在即,需要补充营养,而市面上的红糖、鸡蛋、老母鸡等补品紧俏,凭票供应根本不够用,他瞬间猜到了七八分——易中海这是要去黑市。
黑市鱼龙混杂,深夜出行更是暗藏风险,易中海年纪大了,万一出点意外可怎么办?林焓墨来不及多想,连忙披上外衣,悄悄跟了上去。
胡同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易中海走得很谨慎,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往城郊的方向走去。林焓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借着墙角的阴影掩护,避免被发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棚户区,昏暗的煤油灯在破旧的房屋间摇曳,隐约能看到人影攒动,还夹杂着压低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黑市到了。
这里是城里有名的地下交易市场,因为物资匮乏,不少人会把家里多余的东西拿到这里变卖,也有人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紧俏商品,高价出售。虽然风险不小,但为了买到急需的东西,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易中海刚走进棚户区,林焓墨就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爸,您怎么深夜一个人来这里?”
易中海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林焓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焓墨?你怎么来了?”
“我起夜看到您出门,放心不下,就跟过来了。”林焓墨笑了笑,“您这是来买补品吧?婉瑜临盆在即,您想给她多备点好东西。”
易中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市面上的东西凭票根本不够,婉瑜怀着孕,需要好好补身体。我打听了,这里能买到红糖、鸡蛋,运气好还能碰到老母鸡,就想着深夜来碰碰运气。”
“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林焓墨有些无奈,“黑市这么乱,您年纪大了,一个人来多危险?下次再想来,我陪您一起。”
“我就是不想麻烦你。”易中海说,“你工作忙,还要照顾婉瑜,我自己能行。”
“您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林焓墨接过易中海手里的布包,“走吧,我们一起进去,也好有个照应。”
易中海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小心点。”
两人并肩走进黑市,昏暗的灯光下,各种摊位杂乱地摆放着,有卖粮食、布料的,有卖烟酒、糖果的,还有卖补品、药材的。摊主们大多压低声音叫卖,买主也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气氛紧张而压抑。
“我们先去看看鸡蛋和红糖。”易中海低声说,“婉瑜现在最需要这些。”
林焓墨点了点头,跟着易中海来到一个卖农副产品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汉子,看到他们过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要点什么?”
“鸡蛋多少钱一斤?红糖怎么卖?”易中海问。
“鸡蛋一块二一斤,红糖八毛一两,不还价。”摊主说。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贵了一倍还多,但在黑市上已经算是公道价。易中海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给我来五斤鸡蛋,两斤红糖。”
摊主麻利地用报纸把鸡蛋和红糖包好,递给易中海:“一共八块四,钱给我,东西你赶紧拿走,别在这里多停留。”
林焓墨掏出钱递给摊主,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
“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老母鸡。”易中海说,“老母鸡炖汤最补身体,婉瑜临盆后,喝鸡汤恢复得快。”
两人又在黑市中转了起来,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卖活禽的摊位。摊主是个老太太,身边拴着几只老母鸡,羽毛油亮,看起来很健壮。
“老太太,这老母鸡怎么卖?”易中海问。
“二十五块钱一只,不议价。”老太太说,“这都是乡下散养的老母鸡,下蛋多,炖汤也香。”
二十五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给我来一只。”
老太太连忙抓住一只老母鸡,用绳子捆好,递给易中海:“你拿好,赶紧走,别被巡逻的看到了。”
林焓墨付了钱,接过老母鸡,心里有些感慨。易中海为了苏婉瑜,真是下了血本。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声的呵斥:“都不许动!巡逻的来了!”
黑市上的人瞬间乱作一团,摊主们慌忙收拾东西,买主们也四处逃窜。易中海和林焓墨对视一眼,连忙提着布包和老母鸡,跟着人群往棚户区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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