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最后一滴血珠渗入焦土。
韩立收枪,目光扫过四周横陈的狼尸。这些带翅飞狼单体实力约在筑基后期,倚仗空中优势与风刃合击,寻常结丹修士遇上也需费一番手脚。但在他如今这副经过天尸珠、龙鳞果等奇物反复淬炼的肉身面前,那些风刃连挠痒都算不上。
真正让他微微凝神的,是这些飞狼出现的时机与方式。
太过突兀。
前一刻,他刚刚穿过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正欲按照地图标识,寻找一条通往“蠕虫沼泽”更核心区域的、相对安全的“古兽小径”。下一刻,这些飞狼便如同凭空出现般,自高空云层中俯冲而下,发动了悍不畏死的袭击。
没有试探,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捕猎者常见的谨慎评估。仿佛……它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闯入此地的生灵撕碎。
而且,攻击目标明确——只有他。对周围环境中其他可能存在的弱小生物视若无睹。
“受驱策的迹象……”韩立蹲下身,检查一具狼尸。飞狼眼眸赤红,口角残留着白沫,血液温度极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甜腥气。他想起之前遭遇土甲熊时闻到的类似香气。
蚀灵瘴?或者类似的、能激发妖兽凶性、甚至加以粗略控制的东西?
他起身,望向飞狼来袭的方向,那片云层低垂、光线昏暗的丘陵深处。神识受限,目力难及,但空气中那股似有若无的、令人烦躁的波动,却隐约指向那个方向。
有人,或者有某个势力,正在那片区域“清理”或“封锁”。
结合之前从天鼎门冯钰和那青衣青年口中得知的“灵族悬赏”,答案似乎呼之欲出。有势力在借助被蚀灵瘴或其他手段影响的妖兽,驱赶或清除可能存在的灵族,或者……任何有可能干扰他们行动的存在。
韩立眼神微冷。他不喜欢被人当做猎物,更不喜欢这种被无形之手拨弄的感觉。
但此刻,并非意气用事之时。他的目标是沼泽深处的“化形泥”和可能存在的“钥匙碎片”,以及更远方的“天鹏真血”。在此地与一个隐藏暗处、能操控妖兽的势力正面冲突,不明智。
他快速打扫战场,将几枚较为完整的飞狼内丹和翅骨收起(或许有些用处),抹去明显的战斗痕迹,然后身形一晃,再度没入丘陵阴影之中,方向却悄然偏转了数度,不再直指那片云层低垂的区域,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加迂回、可能也更危险的路线——沿着一条干涸的、布满嶙峋怪石的古老河床前进。
河床蜿蜒曲折,深陷于地面之下,两侧是陡峭的土崖,既能提供一定遮蔽,也限制了空中妖兽的袭击角度。缺点是地势复杂,可能潜伏着其他喜欢阴暗环境的毒虫或古兽。
韩立将长枪收起,换上了一对得自某个劫修储物袋的、漆黑无光的短刃。在狭窄环境下,短兵更灵活。他收敛气息,脚步轻盈如猫,沿着河床底部凹凸不平的岩块快速穿行,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河床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某种矿物混合的干燥气味。两侧土崖上,偶尔可见一些深不见底的洞穴,黑黝黝的洞口仿佛巨兽的眼睛,令人心生寒意。
前行约十余里,并未遭遇活物,但韩立心中的警惕却未曾放松。太安静了。这条古老河床虽已干涸,但按照常理,总该有些喜阴的虫豸或小兽栖息。此刻却连虫鸣都听不到一声,仿佛所有的生灵都提前逃离,或者……被清理掉了。
就在他经过一处河床拐弯、两侧土崖格外高耸的狭窄地段时,异变突生!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响,并非来自空中,而是来自两侧土崖那密密麻麻的洞穴之中!
无数道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毫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面极广,几乎笼罩了整个拐弯处的河床!毫针速度奇快,更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与麻痹之意,显然淬有剧毒!
偷袭!而且时机拿捏得极准,正在他通过最狭窄、最难闪避的地段!
韩立瞳孔微缩,却并未慌乱。在毫针破空声响起的刹那,他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以近乎违背常理的速度和角度,向后倒射!并非直线后退,而是紧贴着右侧土崖根部,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同时,他手中双刃舞动如轮,化作一团漆黑的刃影护住周身。
“叮叮当当……噗噗……”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响起。大部分毫针被他险险避开,少数射在刃影与护体灵光(虽然在此地调动不易,但基础防护仍在)上,或被格挡弹开,或被灵光消磨。但仍有三五根穿透了防御,钉在他的肩背与大腿之上!
针入体,阴寒剧毒瞬间爆发,试图冻结血肉,麻痹神经!
韩立闷哼一声,体内磅礴气血之力骤然沸腾!经过无数次淬炼的肉身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抗性与恢复力。那足以让普通结丹修士瞬间僵硬的阴寒剧毒,如同投入熔炉的冰屑,被滚滚气血与蕴含其中的纯阳之力迅速消融、驱散!伤口处肌肉蠕动,竟将那些深入皮肉的毒针生生挤出,跌落在地,针尖已变得黯淡无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