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那宫女凄厉的惨叫和地面上诡异的幽绿色光点,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将御花园压抑的平静彻底引爆!
“护驾!快护驾!”
“点灯!快把灯点上!”
“她手上是什么?!”
“有毒!肯定有毒!”
贵女们的尖叫声、太监宫女的惊呼声、侍卫奔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帷幕被迅速拉开,光线重新涌入。只见那名指认苏妙的宫女已经倒在地上,双手蜷缩,面色青紫,口鼻溢出黑血,身体微微抽搐,显然已是剧毒攻心,命在顷刻!而她刚才跪坐的地面上,那几点幽绿色的荧光仍在顽强地闪烁着,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灭口! 苏妙心中寒意彻骨!对方竟然如此狠辣果决,眼见事情可能败露,立刻便毒杀了执行任务的棋子!
德妃娘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厉声喝道:“封锁现场!所有人原地不许动!传太医!”
侍卫们立刻将这片区域团团围住。太医匆匆赶来,检查了那名宫女后,摇了摇头,示意已经回天乏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依旧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已经被这接连变故吓傻了的苏妙身上。
只是这一次,目光中的意味已经截然不同。怀疑并未完全消失,但更多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看起来怯懦无比的侯府庶女,刚才那番关于“荧光粉末”的急智之言,以及眼前这宫女的突然毒发身亡……这一切,似乎都透着一种诡异的巧合和……深不可测?
苏妙恰到好处地浑身一抖,眼泪再次涌出,声音破碎不堪:“娘……娘娘……这……这……民女……民女不知……不知为何会这样……”她将“惊吓过度”和“茫然无知”演绎到了极致。
德妃娘娘深深地看了苏妙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她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冰冷的怒意:“此事疑点重重,本宫自会彻查!今日宴席,到此为止。诸位小姐受惊了,且先回府休息吧。”
这等于暂时搁置了对苏妙的指控,但也并未完全洗清她的嫌疑。不过,能安全离开皇宫,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苏妙如同虚脱般,在小桃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跟着引路的太监,低着头,混在其他同样惊魂未定的贵女中,一步步向外走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属于德妃的、依旧锐利的目光,以及来自苏玉瑶那充满不甘和怨毒的视线。
经过那名宫女尸体旁时,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那几点即将熄灭的幽绿荧光,心脏再次收紧。那毒……如此猛烈诡异,绝非凡品。背后的黑手,能量不容小觑。
必须尽快弄清楚那个纸团的内容!
出了宫门,坐上侯府的青帷小车,车厢门关上的瞬间,苏妙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她靠在车壁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姐……刚才……刚才真是太吓人了……”小桃带着哭腔,后怕不已。
苏妙没有回答,她迅速坐直身体,警惕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立刻从袖中掏出了那个已经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潮湿的纸团,以及……她之前趁乱扫入袖中的那片冰凉锐利的小物件。
她先看向那小物件——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打磨得极其锋利的黑色薄片,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薄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量的、已经干涸的胶状物。
这是…… 苏妙瞳孔微缩。这薄片,像是某种特制的、用于盛放微量液体的容器或者……附着物?联想到那宫女手上发出的幽光和瞬间毒发,一个念头闪过——这薄片,原本可能是贴在凤钗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上,内部封存了那种见血封喉的毒液?在栽赃过程中不慎碎裂脱落?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危险的薄片用帕子包好,藏入怀中。这可是重要的物证!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无比紧张的心情,缓缓展开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
纸团上的字迹潦草而慌乱,是用眉笔或者炭条一类的东西匆匆写就,内容更是让苏妙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小姐小心!有人欲借宫宴害你性命,诬你偷窃,并借机搜查你身,找出此笺!春晖姐被关在锦荣堂后罩房暗室,危!他们逼她攀咬你与肃王有染!若我死,求小姐救春晖!”
短短几行字,却包含了爆炸性的信息!
目标明确:有人要在宫宴上害她,手段是诬陷偷窃,真实目的是搜身,找出这张纸条!
春晖下落:春晖果然还活着,但被关在柳氏的锦荣堂后罩房暗室,处境危险!
致命指控:对方逼春晖攀咬她与肃王有染!这可比偷窃德妃发钗严重千万倍!一旦坐实,她苏妙和肃王都将万劫不复!
送信人结局:写纸条的宫女预感到自己会被灭口,临死前冒险送出消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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