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厨房灾难、萝卜庆典与影子的低语
“星尘速递”茶寮的“漩涡星云酥塔”似乎打开了某个奇妙的开关。接下来的几天,江户几家颇有名气的和果子老铺、甚至一些尝试推出新式点心的饭馆,都陆续收到了来自天守阁的、措辞正式但需求明确的“样品试吃请求”。请求由石川文签发,但稍微了解内情的人都隐约猜到,这背后是谁的意愿。
一时间,江户的甜品界暗流涌动。各家掌柜既感荣幸又压力山大,纷纷拿出看家本领,研究新配方,力求在“将军大人的味蕾评测”中拔得头筹。当然,也有像“鹤屋”澡堂老板那样脑回路清奇的,试图推出“入浴后可品尝的漂浮温泉羊羹”,被近藤勋以“可能导致溺水或卫生问题”为由严词否决。
这股“甜食风潮”的附带效应之一,就是登势酒馆的厨房,在某个月黑风高(其实是阳光明媚)的下午,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事情的起因是志村妙。她在帮助弟弟新八整理家务时,发现了一本母亲留下的、边角已经磨损的《家常和果子秘传》。看着里面那些用料简单却步骤精细的茶点图谱,阿妙心中一动。新江户渐渐安定,弟弟在万事屋的工作虽然不稳定但也算有事做,她觉得自己也该为这个家、为街坊们做点什么。或许……开一个小小的茶点铺子?既能补贴家用,也能让忙碌的街坊们有个歇脚尝甜的地方。
这个想法得到了新八的支持,连银时在听说“可能有无限试吃”后也表示了谨慎的乐观(主要针对试吃部分)。阿妙于是决定先在登势婆婆的酒馆后厨进行“试验”,毕竟那里工具相对齐全,婆婆也默许(或者说懒得管)他们偶尔折腾。
问题出在,阿妙对自己的手艺有些过于自信,或者说,低估了某些“不稳定因素”的破坏力。
这天下午,阿妙正小心翼翼地在灶台前熬制红豆馅,银时在一旁流着口水监工(名为监工,实为等待第一口品尝),新八在帮忙筛糯米粉,神乐则因为偷吃生豆馅被罚去外面看店(实际上蹲在门口继续偷吃醋昆布)。
就在红豆馅熬到恰到好处、散发诱人甜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雷电影走了进来。
她今天例行巡视了“铁心斋”工坊(学徒们开始尝试修复更复杂的木工工具,进展良好)和一处新设的“议事角”试点(正在讨论公共水井的维护排班),回天守阁的路上,忽然想起前几日石川文提到,有民间人士也在尝试制作新式点心。本着“观察市井活力,或许能发现可推广之技艺”的想法,她信步来到了作为民间情报枢纽之一的登势酒馆。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那股温暖甜蜜的红豆香气,以及……厨房里隐约传来的、不太稳定的能量波动?
“将、将军大人!”新八第一个发现,吓得手里的筛网差点掉进面粉盆里。
银时也呛了一下,连忙把手从偷红豆馅的勺子上缩回来。
阿妙赶紧关小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紧张地行礼:“将军大人,您怎么来了……”
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略显凌乱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在那一锅冒着细小气泡、色泽诱人的红豆馅上停留了一瞬。“听闻此地有尝试制作新式点心,顺路一观。”她顿了顿,似乎对那锅红豆馅产生了兴趣,“此馅熬制,火候是关键。”
阿妙见影似乎并不严厉,稍微放松了些:“是的,将军大人。火大了容易糊底,火小了香气出不来,要一直慢慢搅动……”
“搅拌之力道与均匀,亦影响口感。”影接话道,自然而然地走近灶台。她并非要指手画脚,而是基于千年阅历和对能量(热量)控制的深刻理解,觉得可以给予一些“优化建议”。
“比如此刻,”影看着锅中缓缓起伏的豆馅,伸出手指,凌空对着锅底某处,“此处热量略有积聚,可能导致局部过热。”她指尖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雷光探出,并非加热,而是意图以极精准的微观能量扰动,引导热量更均匀地散开。
理论上,这想法没错。以她对雷霆的掌控力,在战场上精确打击或防御都不在话下。但厨房的灶火、陶土的导热、豆馅的粘稠度变化……这些琐碎变量构成的系统,其复杂与微妙程度,远非劈砍或防御可比。
那缕意图良好的雷光,在接触到锅底复杂热场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影自己都未能完全预判的干涉。
“滋啦——噗!”
一声异响。锅中的红豆馅并非爆炸,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猛地“抖”了一下,一大坨滚烫粘稠的馅料如同有生命的史莱姆般弹跳起来,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呜啊!”
“小心!”
银时和新八惊叫着躲开。那坨红豆馅不偏不倚,啪地一声,糊在了正蹲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想看热闹的神乐脸上。
“唔!好烫!好甜!黏糊糊的阿鲁!”神乐被糊了一脸,手忙脚乱地扒拉着,蓝色的眼睛从红色的豆馅缝隙里露出来,样子滑稽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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