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北京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细雨润物无声,新修复的屋顶滴水不漏,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陈阿婆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了几滴雨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屋顶,终于不怕下雨了。”
雨水洗净了青砖灰瓦,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也开始冒出新芽。春天真的来了。
随着第一阶段修复完成,“胡同深处的秘密——手工艺与老院子展”的人气也越来越旺。周末,参观者能排到胡同口。很多游客不仅是来看展览,更是来感受修复一新的老院子,听陈阿婆讲胡同故事。
收入稳定增长,二月下半月的日均净利润达到了八十元。照这个趋势,三月收入能突破两千元,不仅能覆盖分期付款,还能有结余投入第二阶段的修复。
资金压力暂时缓解,沈知秋开始推进“胡同修复合作社”的计划。
二月二十五日,她在院子里召开了第一次合作社筹备会。胡同里九户愿意参与的居民都来了,加上团队核心成员和张文涛,二十多人把北房坐得满满当当。
“各位街坊邻居,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沈知秋作为主持人开场,“过去一个月,我们修复了三座院子,也办起了文化旅游项目。大家看到了效果,也看到了可能性。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商量,我们能不能一起,把整条胡同都变好。”
她先介绍了合作社的初步设想:每户出一定资金,成立共同基金;统一规划,统一采购,统一施工;修复后的房子,产权不变,但可以参与文化旅游项目获得分成;成立管理委员会,民主决策。
“我有个问题。”一个中年男子举手,他是胡同里的老住户,姓刘,“修房子要花多少钱?我们普通人家,拿不出太多。”
“这正是合作社的优势。”沈知秋解释,“如果每户单独修,请工人、买材料都贵。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材料可以批量采购,价格能低三成;工人可以统一雇佣,效率更高,工期更短。初步估算,每户的修复成本能节约百分之三十左右。”
她又补充:“而且,我们可以分阶段修。先修最紧急的,比如屋顶、水电;其他的慢慢来。资金不够的,合作社可以提供小额借款,从未来的旅游分成中扣除。”
这个方案考虑周全,大家听了频频点头。
“那旅游分成怎么算?”另一个大妈问。
“按贡献度和参与度。”沈知秋早有准备,“比如,愿意开放自家院子作为参观点的,分成比例高;提供手工艺品或特色小吃的,也有分成;参与讲解或服务的,按工时计算。具体方案我们可以一起商定。”
陈阿婆这时站起来:“我来说两句。我在这条胡同住了一辈子,看着它从齐整到破败。说实话,前几年我都想搬走了,可舍不得。现在沈同学他们来了,帮我修房子,还让我讲故事,我每个月有了收入,院子也有了人气。我觉得,这是好事。咱们胡同十几户人家,要是都修好了,整条街都漂亮了,来的人更多,大家都能受益。”
陈阿婆德高望重,她的话很有分量。几个原本犹豫的住户,也开始动心。
“我加入。”刘叔第一个表态,“我家房子漏雨好几年了,一直没钱修。如果能便宜点修好,还能赚点钱,我没意见。”
“我也加入。”李大妈说,“我会做艾窝窝、驴打滚,要是游客来了,可以卖点老北京小吃。”
“我爷爷留了一套木工工具,我也会点手艺,可以帮忙修房子。”
大家纷纷表态,气氛热烈。最后,九户居民全部同意加入合作社,并推选沈知秋、陈阿婆、刘叔、张文涛、顾怀远五人组成筹备委员会,负责制定详细方案。
散会后,沈知秋和顾怀远留下整理记录。
“进展比想象中顺利。”顾怀远说,“但接下来的工作量会很大。九户人家,每户情况不同,需求不同,要逐一评估,制定修复方案。”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专业人才。”沈知秋思索,“文涛师兄一个人忙不过来。怀远,你在清华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再找几个建筑、规划专业的同学?我们可以提供实践机会和适当补贴。”
“我试试。”顾怀远点头,“不过知秋,我们还要考虑法律问题。合作社这种形式,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产权、合同、收益分配……这些都要规范,避免将来纠纷。”
“我正想和你说这个。”沈知秋拿出一份文件,“我咨询了法律系的老师,他们建议我们注册一个‘文化服务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与住户签订服务合同。这样法律关系清晰,也便于管理。”
“公司?需要多少注册资金?”
“集体所有制企业,最低一千元。”沈知秋说,“我们可以用书店的利润出资。公司业务范围包括:古建筑修复咨询、文化旅游开发、手工艺品销售等。”
顾怀远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公司化运作,更规范,也更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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