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言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心头又软又涩。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伸出双臂,将她纤细颤抖的身体完全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大手在她后背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蜷缩在自己怀里,然后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时间流淌,等待着她慢慢消化这足以颠覆她世界的消息。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闪烁,映照着室内这无声拥抱的剪影。许久许久,怀中人的抽泣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一声小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抽噎。
丝丝终于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她看着欧言胸前那一片深色的泪渍,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那种不真实感。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话,带着点嗔怪,也带着浓浓的后怕:“你……你个大傻子!”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很轻,“你就不怕……不怕我拿着房子跑路了吗?值很多钱呢……”
欧言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认真的表情,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他抓住她捶过来的小拳头,包裹在掌心,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也闪烁着绝对的自信和深情。
“怕?”他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赌我的欧太太舍不得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毕竟,像我这样——”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开始细数:
“又帅,” 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
“体力又好,” 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又温柔,” 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白天高冷总裁,晚上专属小奶狗,” 语气带着点赖皮和自得。
“还深情且专一……”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男人,欧太太,你告诉我,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丝丝被他这厚颜无耻又精准踩点的自夸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带着未干的泪意,那模样又可怜又好笑。“欧先生,”她嗔怪地瞪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你的脸皮咋腻厚呢?” 但眼底的沉重和惶恐,却在他的插科打诨中消散了大半。
“那你爱不爱?”欧言不依不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眼神灼灼,带着孩子气的执着。
丝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深邃眼眸,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期待。心头最后那点不安和惶恐,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暖流彻底冲垮。她不再犹豫,也不再害羞,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释然和满溢的爱恋:
“爱!”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爱,爱惨了!傻子!”
最后两个字,带着无限的亲昵和归属感。
“傻子”两个字像带着甜蜜的钩子,瞬间点燃了欧言眼底压抑的火焰。客厅里的温情脉脉骤然升温,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灼热。丝丝那句带着哭腔又无比坚定的“爱惨了”,彻底击溃了欧言所有的自制力。
他不再说话,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汹涌澎湃的爱意。细密的吻从她的唇畔滑落,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引起她一阵阵细微的战栗。丝丝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感动和爱恋都融入这亲密的触碰中。
冬夜的寒意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冰雪的炽热。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入,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随着沙发的轻响而微微晃动,无声地诉说着满室的旖旎与深情。这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弥漫开来,充盈着整个空间,直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当最后一丝激烈的浪潮平息,极致的疲惫和满足感如同温柔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两人。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到房间,就那样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在承载了他们无限亲密的沙发上,沉沉地睡去。客厅里只剩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
第二日,冬日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懒洋洋地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模糊了外面高楼林立的冰冷轮廓,只透进一片柔和的光亮。
丝丝是被生物钟和一种强烈的“遗忘感”惊醒的。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欧言近在咫尺的、安稳的睡颜,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显得格外柔和慵懒。丝丝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
然而下一秒,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混沌的脑海!
“完了!”丝丝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大,牵扯到酸软的腰肢,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裹在身上的薄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和优美的锁骨线条。她顾不得这些,惊恐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赫然指向了十一点!
“完了完了完了!忘了今天要早起去买菜了!萌萌她们下午就要来了!啊啊啊啊,都十一点了要死了!”丝丝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睡得乱糟糟的长发,小脸皱成一团,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忘了自己此刻还是“坦诚相见”的状态。
她这一连串的惊呼和大幅度的动作,自然惊醒了身边的欧言。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眼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蒙,看到丝丝光着身子坐在那里一脸抓狂,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他眸色瞬间暗了暗。但他立刻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买菜,客人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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