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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块柔软的绒布，缓缓覆盖了大理的苍山洱海。民宿后院的空地上，篝火已经燃得旺旺的，跳跃的火苗舔舐着夜色，将围坐一圈的五个人的脸颊，映得暖融融的。
空气中弥漫着烤乳扇的甜香和啤酒的清冽气息，陈阳和王浩举着烤串，正眉飞色舞地吹嘘着白天环洱海骑行时，自己如何“一马当先”，结果下坡时差点冲进路边的稻田里。周瑶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果汁都晃出了杯沿，苏念也跟着笑，肩膀轻轻蹭着身边的陆星延，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
陆星延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苏念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没怎么动过的烤串，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火光跳跃，映得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停落的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哎，苏念，”陈阳啃完最后一口烤串，抹了抹嘴，突然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你跟陆星延，到底是怎么好上的？我记得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你俩还跟陌生人似的，坐同桌都不说话呢！”
这话一出，王浩和周瑶立刻来了精神，齐刷刷地看向苏念和陆星延，眼里满是期待。
苏念的脸，瞬间被篝火映得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攥了攥陆星延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绕着裙摆的流苏。
“其实……是个乌龙。”苏念的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湖面，“大一报道那天，我不是带着相机嘛，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一个男生背对着阳光在解题，侧脸特别好看，我就偷偷拍了一张。”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星延，眼里带着笑意，“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生就是陆星延。”
“哇！”周瑶惊呼出声，“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什么一见钟情，就是觉得好看，想拍下来而已。”苏念急忙辩解，脸颊更红了，“后来高数课，我们被分到同桌，我熬夜修图，上课犯困，头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醒来的时候，手忙脚乱打翻了薄荷奶茶，全洒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说到这里，苏念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我吓死了，一个劲地道歉，他却只是皱了皱眉，说‘没事’。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他，真的像一座冰山，冷冰冰的，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陆星延听到这里，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侧过头，看向苏念，声音里带着笑意，“你那时候，紧张得手都在抖，还把纸巾掉在了地上。”
苏念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还不是因为你太吓人了！谁让你整天摆着一张冰山脸，跟别人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冤枉啊！”王浩立刻替陆星延“鸣不平”，“陆星延那不是冰山，那是闷骚！你不知道，大一那会儿，他天天雷打不动地喝一杯无糖薄荷茶，我们都好奇是谁给他带的，问他他还不说，脸都红了！”
“对对对！”陈阳跟着附和，“还有还有，摄影社竞选副社长，张磊那家伙刁难你，让你拍‘校园心动瞬间’，陆星延那几天，天天陪着你，不是在操场蹲日出，就是在图书馆待着，比你还上心！那时候我们就看出来了，这小子绝对不对劲！”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落回火堆里。苏念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她转头看向陆星延，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细碎的火花在跳跃。
“那陆星延呢？”周瑶看向陆星延，眼里满是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苏念的？不会也是从大一那次奶茶泼洒开始的吧？”
这个问题，不仅周瑶好奇，陈阳和王浩也伸长了脖子，连苏念也屏住了呼吸，看向陆星延。
陆星延放下手里的烤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跳动的篝火上，眼神变得悠远。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旋律。
“比那更早。”
一句话，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苏念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比那更早？”
陆星延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嗯。大一报道那天，我在教学楼门口解题，一抬头，就看到你举着相机，偷偷摸摸地对着我。”
苏念的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O”型。
“你那时候，踮着脚，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陆星延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我当时就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可爱。”
“所以！”陈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大一高数课，是故意坐苏念旁边的？！”
陆星延没有否认，只是看着苏念，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李老师说要调座位，我特意跟他说，想坐苏念旁边。”
“天呐！”周瑶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震惊，“陆星延，你也太心机了吧！”
苏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陆星延，眼里泛起了薄薄的水汽。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的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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