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银针,疯狂地穿透破旧的屋顶,滴落在孟白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他死死地盯着阁楼上爬下来的男人,试图从他沙哑的声音里,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等你,很久了。”男人一步一步地挪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孟白的心脏上。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让人窒息。
孟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就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
他要做的,就是套出所有真相!
男人终于走到了孟白面前,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孟白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布满了皱纹和污垢,一双眼睛浑浊而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你是……谁?”孟白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到对方。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孟白:“你母亲,是个好人。”
“好人?”孟白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好人为什么会死?好人为什么会被人逼到绝路?”
男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孟白的话刺痛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年,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孟白怒吼一声,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抹杀所有的罪恶吗?一句身不由己,就能让我母亲白白牺牲吗?”
男人被孟白的情绪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孟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郑文澜发来的消息:
“日志已拆解,开始投放。”
孟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泄愤怒的时候。
他要利用这个人,找出幕后真正的黑手。
“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孟白松开男人的衣领,语气冰冷地说道,“是谁逼死了我母亲?是谁在背后操纵一切?”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孟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开始讲述起当年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无形的战争也已经拉开了序幕。
郑文澜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眼神坚定而果决。
她将孟悦可的日志拆解成三百二十七个独立的语句,然后将它们混入“记忆权公证平台”每日随机推送的“历史提醒”中。
这是一场心理战,一场攻心战。
她要让那些曾经参与过迫害孟悦可的人,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恐惧,让他们自己觉得——藏不住了!
第一条“历史提醒”悄然上线:
某位退休老干部早上打开电脑,登录“记忆权公证平台”,想要查阅一些历史资料。
突然,一个弹窗跳了出来,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她说她不怕死,只怕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老干部看到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手脚冰凉。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将电脑屏幕砸了个稀巴烂。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已经没有人会记得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孟悦可的灵魂竟然还在,还在向他索命!
与此同时,赵立群也察觉到了对方监视策略的变化。
原本频繁探测基金会服务器的IP地址突然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对吴晓芸所辖社区志愿者手机信号的定向捕捉。
他连夜设计一套“影子身份协议”,为所有核心成员生成虚拟通讯身份,并安排林晚舟在下一场守灯仪式中,用灯光编码播撒这批假身份的联络方式,引诱对方浪费资源追踪幻影。
就像钓鱼一样,先撒下诱饵,然后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
吴晓芸也没有闲着。
她发现,三位装有反光标识的家庭近日均收到匿名快递,包裹内为空药盒,标签显示为抗抑郁药物。
她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请社区医生上门进行“常规健康随访”,实则采集药品残留物送检。
结果令人震惊:药片成分仅为淀粉压模,但外包装印刷批次与市政协医疗报销清单完全一致。
这意味着,有人在利用市政协的资源,给这些受害者制造恐慌!
吴晓芸不动声色,将检测报告复印五份,分别寄往妇联、纪委信访办、市卫健委、档案局和基金会法律顾问邮箱,寄件人统一署名“一个记得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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