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窗外的天色是那种朦胧的鱼肚白。房间里,昨晚被高伟胡乱收拾后残余的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种奇特的、混合着疲惫与暧昧的寂静。罗珂是被一阵强烈的、烧灼般的口渴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嗓子眼干得冒烟。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触感干涩。
身边传来高伟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他睡得正熟。罗珂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赤着脚下床。脚底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让她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些。她扶着还有些发晕的头,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刺痛感,却也迅速缓解了那难耐的干渴。她贪婪地喝了好几口,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些。
喝完水,一股尿意又袭来。她放下水瓶,迷迷糊糊地朝卫生间走去。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她下意识地想去按灯的开关,目光却先被地上的一片狼藉吸引了。
昨晚穿的那身衣服——米白色针织衫,藏蓝色西装裙,还有……黑色的丝袜,凌乱地、毫无规则地散落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更刺眼的是,那两件小小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内裤和同色的文胸,就那样**裸地躺在衣服堆里。
罗珂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她低头,几乎是僵硬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上——她只穿着一件高伟的宽大旧T恤,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T恤下面……是空的。不,有一条内裤,一条浅粉色的、棉质的内裤,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记忆,像被摔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锋利而零星的碎片。她记得和秦明丽在湘雅居喝酒,一杯接一杯,说了很多话,哭过也笑过。记得最后两人都醉了,趴在桌子上。记得她好像给高伟打了电话……然后是高伟来了,扶着她……再然后,是摇摇晃晃的车里,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高伟似乎说了什么,但她听不清……再之后呢?
回到家之后呢?她是怎么上楼的?怎么进的屋?怎么……脱的衣服?又是怎么换上这条奇怪内裤的?她努力回想,大脑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隔音的棉絮,关于回家后的所有细节,一片空白,只有令人心悸的茫然。
罗珂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混合着恐慌、羞耻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攫住了她。她几乎是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也顾不上那湿漉漉的水渍,胡乱团成一团,塞进了洗手台下方的脏衣篮最底层,仿佛要立刻掩埋掉这令人尴尬的证据。做完这些,她才匆匆上完厕所,用冷水狠狠洗了几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却没能让混乱的思绪清明多少。
她走回卧室,轻轻爬上床,重新躺下。身边的高伟依旧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罗珂侧过身,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中,仔细打量着他。他脸上带着放松的疲惫,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枕头旁边、靠近他那侧的地板上,那里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白色纸巾,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格外显眼。
虽然记不起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一个成年女人,眼前的景象——自己身上陌生的内裤,散落一地的原本身上的衣物,高伟枕边那些用过的纸巾,以及……所有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中自动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指向明确的轮廓。
她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心脏狂跳起来。难道昨晚……她和高伟……在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的情况下?
不,不可能完全人事不省。否则她怎么会换上这条内裤?高伟又怎么会……用那些纸巾?
一股强烈的、想要确认的冲动驱使着她。她小心翼翼地,在被子里,褪下了身上那条松垮的浅粉色内裤。借着越来越亮的晨光,她低头,匆匆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她便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重新拉上内裤,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
虽然没有看到任何明确的痕迹,但那种感觉,……都像无声的证据,印证了她的猜想。
天啊……罗珂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得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她居然……居然在喝得烂醉如泥的情况下,和高伟……而且看这情形,似乎……还很激烈?她完全没有任何记忆!这算什么?被动地、无知无觉地……?
巨大的尴尬、羞耻,以及一丝隐隐的后怕,淹没了她。她又拿起床头柜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灌了几大口,试图用冰凉的水压下心头翻腾的惊涛骇浪。然后,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和高伟枕边那些刺目的纸巾,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可思绪却不受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身边的高伟动了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侧身背对着他、但显然已经醒了的罗珂。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嘿嘿笑道:“醒啦?老婆大人?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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