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的夜空被银灰色屏障映得泛白,那道新裂开的缝隙虽被混沌平衡钥的余威暂时压制,但渗出的灰色力量仍在地面蚀出点点虚无。萧玦将最后一道血脉符文刻在屏障基座上,符文亮起的瞬间,他踉跄着扶住苏兰的肩——连续催动力量让他刚恢复的魂息又泛起刺痛。“这样能撑三天。”他望着屏障上细密的裂痕,“三天内我们必须带回寂灭之核。”
苏清鸢正将凤凰族的“炎魂玉”嵌入防御阵的阵眼,赤色玉光与屏障的银灰光芒交织,形成双重防护。“这玉能预警寂灭之力的异动,一旦屏障有崩裂迹象,我会立刻用子母符传信。”她转身抱住苏兰,声音带着哽咽,“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退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星烈拄着修复好的除煞刃,身后的星煞战士已重新整队,紫色符文在营地周围形成警戒圈。“萧王爷,苏圣女,”他将一个兽皮袋递过去,里面装满了压缩的干粮和除浊丹,“归墟之海的地图我找遍了西境藏书阁,只找到这半张残图,标记着‘蚀魂雾区’和‘混沌礁’两个险地。”
混沌守护兽蹭了蹭萧玦的手心,金色翅膀展开时已能遮蔽小半天空——经过一夜休整,它的伤口虽未痊愈,却已能承载两人飞行。萧玦将残图塞进怀中,握紧苏兰的手:“等我们回来,就彻底解决所有危机。”话音未落,守护兽已纵身跃起,金光照亮西境的夜空,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飞行半日,地面的景象逐渐从戈壁变为草原,又化作连绵的山脉。当视野中出现一片灰茫茫的天际时,混沌守护兽突然降低高度,翅膀的震动变得谨慎。“前面就是归墟之海的边缘了。”苏兰指着下方翻滚的灰色海浪,“海水在吞噬周围的光线,连太阳都照不进去。”
越靠近海岸,空气就越凝滞,连风都带着被吞噬后的虚无感。萧玦的血脉之力开始自动运转,在周身形成护罩:“残图上说,归墟之海的海水能侵蚀魂息,必须离海面三尺以上飞行。”他看向怀中的混沌平衡钥,钥匙的银灰光芒比在西境时更盛,正朝着海中央的方向微微发烫。
刚飞入归墟之海的范围,海面就掀起数丈高的灰浪,浪尖上漂浮着透明的水母状生物,触须上缠绕着灰色的寂灭之力。“是蚀灵水母!”混沌之主残留的气息在钥匙中警示,“它们的触须能直接穿透魂息护罩!”
蚀灵水母察觉到活物的气息,成群结队地朝着守护兽扑来,触须如银针般密集。苏兰立刻将凤凰火注入钥匙,银灰光芒顺着守护兽的翅膀蔓延,形成一道光网:“用转化后的寂灭之力对付它们!”光网与触须接触的瞬间,蚀灵水母就被银灰力量包裹,化作点点灰光被钥匙吸收。
守护兽趁机加速,穿过水母群后,海面突然变得平静无波,前方出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正是残图上标记的“蚀魂雾区”。雾气中隐约传来鬼哭般的声响,混沌平衡钥的光芒突然黯淡了几分。“雾气里有大量被吞噬的魂息残响,会干扰我们的感知。”萧玦将双脉剑横在身前,“兰兰,你专注引导钥匙,我来开路。”
血脉之力顺着双脉剑涌出,形成一道金色光刃,劈开前方的雾气。雾气被劈开的瞬间,无数扭曲的魂影从雾中冲出,这些魂影既有人类的形态,也有兽类的轮廓,都是被归墟之海吞噬的生灵。“别被它们缠上!”苏兰的凤凰火化作火带,将靠近的魂影暂时逼退,“它们会依附在魂脉上,加速魂息的消耗!”
守护兽的速度提到最快,金色翅膀的光芒在雾中划出一条通路。萧玦的光刃不断劈砍,苏兰的火带也始终保持着防御,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在即将冲出雾区时,雾中突然伸出一只由魂影凝聚的巨手,抓向守护兽的翅膀:“留下来陪我们吧……”
“痴心妄想!”萧玦将全身血脉之力注入光刃,一剑劈在巨手上,魂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消散在雾中。但这一耽搁,更多的魂影巨手从雾中伸出,将守护兽的四肢牢牢缠住。“这样下去会被拖入雾中的!”苏兰的凤凰火开始变得黯淡,魂息的消耗让她眼前发黑。
混沌平衡钥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钥匙表面浮现出归墟之海的简易地图,其中一处礁石群被标记成红色。“是混沌礁!残图上说那里是魂息紊乱的节点,也是蚀魂雾区的源头!”萧玦立刻指向地图上的方向,“守护兽,朝着那里冲!”
守护兽发出一声怒吼,将剩余的力量全部爆发,金色翅膀挣脱魂影的束缚,如箭般朝着混沌礁飞去。魂影巨手在身后紧追不舍,却在靠近混沌礁时被礁石上的符文弹开,发出痛苦的嘶吼。“礁石上有远古符文!”苏兰惊讶地看着礁石表面刻着的纹路,与冰魂殿的符文有几分相似,“是混沌初开时留下的防护符!”
混沌礁由数十块巨大的黑色礁石组成,中央的礁石最高,顶端插着一块断裂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早已模糊,只残留着“寂灭……平衡……同源”几个残缺的古字。萧玦将血脉之力注入石碑,石碑突然亮起蓝光,投射出一段影像——远古时期,混沌之主与寂灭主宰在归墟之海决战,最终将寂灭之力封印在海底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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