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的清溪村,残雪还未完全消融,田埂上已透出星星点点的新绿。清晨六点,沈飞踩着半融的雪水走进体验田,手里攥着两张泛黄的纸——一张是去年客人们手写的农耕心愿卡,另一张是新一年的种植计划表。他蹲下身,拨开田埂边的枯草,指尖触到湿润的黑土,土粒间还裹着未化的雪粒,却已能感受到地底涌动的生机。
“沈飞,新稻种到啦!”林田田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她穿着鹅黄色的薄棉袄,肩上挎着竹篮,篮里装着刚从镇上运来的稻种和番茄、黄瓜种子,包装袋上印着“优质早稻”“樱桃番茄”的字样,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李叔说这几天回暖,正好能整理育苗床,咱们把去年客人认养的地块标记出来,再新开辟一块蔬菜区,等着大家来续约。”
沈飞接过种子袋,指尖触到饱满的稻种,心里泛起熟悉的期待。两人很快分工,沈飞去仓库搬来铁锹、耙子和竹制育苗盘,在体验田东侧整理出平整的育苗区;林田田则拿出记号笔和木牌,在去年的种植地块旁插上写着客人名字的木牌——“小宇的番茄地”“张阿姨的黄瓜架”“陈建国的水稻田”,木牌上还留着去年客人画的小图案,有的是番茄,有的是稻穗,透着鲜活的记忆。
说话间,李叔扛着一捆竹条走来,身后跟着拎着竹篮的王爷爷和周婶。“育苗得搭小棚子,”李叔放下竹条,熟练地将竹条弯成拱形,“用塑料膜盖在上面,能保温保湿,种子发芽快。”王爷爷打开竹篮,里面是腐熟的羊粪肥和去年留存的育苗土:“这土是前年的菜园土混了松针,松软透气,再拌点羊粪肥,小苗长得壮实。”周婶则拎着面粉和鸡蛋,笑着说:“今天教大家做艾草粑粑,刚冒芽的艾草嫩得很,再煮点新米粥,让大家尝尝早春的鲜。”
沈飞拿出手机,拍下田埂上的早春景致:泛绿的枯草、插好的地块木牌、育苗区的竹条拱架,每一张照片都透着新生的希望。他把照片发到微信群,配文:“清溪村新耕续约开启!育苗床备好、新种子到位,邀老朋友们来续农耕之约,新客人来认养地块,共赴一场春日播种的希望之约!”
微信群瞬间被消息点燃。小宇妈妈秒回:“必须续约!小宇昨晚还在翻去年的玉米生长纪念册,说要再认养两块地,一块种番茄,一块种玉米,我们这就带着小铲子出发!”张阿姨发来语音,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和老王早就等着了!去年的黄瓜吃着上瘾,今年要多种两垄,再试试种茄子,这就带着去年的腌菜来,给大家当佐餐小菜!”陈建国则回复:“我整理了去年的农耕总结和新一年的种植建议,带过来和大家分享,还准备了新的农耕笔记本,给孩子们记录生长过程。”
上午九点,民宿门口传来熟悉的汽车鸣笛声。周明一家的车率先停下,小宇穿着亮蓝色的外套,背着装满工具的小书包,像只轻快的小鸟冲进体验田:“我的番茄地!”他跑到插着自己名字的木牌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土面上冒出几株细小的野草,立刻拿出小铲子小心铲掉:“田田姐姐,今年的番茄种子什么时候种呀?我要种比去年更大的番茄!”
张阿姨和王叔叔拎着腌菜坛、肥料袋走来,陈建国背着资料夹和新的农耕笔记本,新客人苏晴带着女儿念念赶来,念念手里捧着个彩绘小水壶,还拿着自己画的蔬菜图;赵老师则背着相机和笔记本,笑着说:“今天要把新耕续约的每一个瞬间都记录下来,做成早春特辑,让更多人感受播种的希望。”
上午十点,新耕续约体验正式开始。沈飞把客人们分成三组:“地块认养组”“育苗播种组”“美食体验组”。小宇拉着念念,非要跟着李叔加入育苗播种组,李叔正蹲在育苗区教大家拌土:“育苗土和羊粪肥按5:1的比例拌,别太稠,不然种子会闷坏。”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将土块捏碎,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
地块认养组的田埂旁,林田田正教大家确认地块。张阿姨一眼选中去年种黄瓜的地块旁的新地块:“这地挨着老地块,浇水施肥方便,今年种茄子正好。”她接过林田田递来的新木牌,认真地写上“张阿姨的茄子地”,还画了个圆滚滚的茄子,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满是期待。新客人苏晴则带着念念认养了一块靠近溪流的地块:“这里离水近,种点青菜和萝卜,让念念体验浇水施肥的乐趣。”
育苗播种组的育苗床旁,王爷爷正教大家播种。他拿起稻种,均匀地撒在育苗盘的土穴里:“稻种要撒匀,每个穴里放2-3粒,再盖一层薄土,刚好盖住种子就行。”小宇学着王爷爷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抓着番茄种子,生怕力气大了捏坏,他把种子轻轻放进土穴,再用小铲子铲起细土盖上,动作比去年熟练了不少。念念则在妈妈的帮助下播黄瓜种子,虽然偶尔会把种子撒到盘外,但越做越认真,还会用小手指轻轻压实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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