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大大咧咧,也无所谓了。
丰寿只是偷拍,没有传播视频,还算不上严重。
然而,这事儿传出去还是不好听。
对,即便是男生。
“你看,夏天好多烧烤摊,那些中年大叔,光膀子的一大片呢。”
“更何况,你这身材,无需自卑。”聂爽硬着头皮安慰。
曹景曜被她这番话气笑了,“你还是闭嘴吧。”
“安静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曹景曜看着一个接着一个弹出来的电话。
“你们学校偷拍那个,怎么回事儿啊?这么丢脸的事情你都能碰到!你看你哥,直接住在实验室里!你跟这群人住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你非要处理这些人际关系,执着于无意义的事情,才导致你不断陷入这种漩涡!他人即地狱的道理,你哥打小就明白!”
“所以我就说,一个人如果老这么倒霉,还是你的系统性思维,和解决问题分析总结的能力不到位!”
聂爽看着曹景曜的表情。
她知道,他在这个时候一定很无力。
只有亲生经历者,才有权利说这事儿可大可小。
她刚才的安慰,太苍白了。
曹景曜看着她,眼中带着一种苍凉的笑意。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出声。
聂爽这个时候却开口了。
“他人即地狱,你又如何不是他人?”
她一把夺过手机,将电话挂掉。
曹景曜有些惊讶,但却并没有怪罪之意。
他只是顿了顿,道,“你这样不礼貌。”
“我是地狱!我要什么礼貌!我是撒旦!我不讲礼貌!”聂爽撇嘴。
曹景曜听着她这派理论,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地狱?哈哈哈哈……”
聂爽见他笑得高兴,原本被他嘲笑的不爽也消散了一些。
都无所谓了。
曹景曜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又弹起来的电话。
他点了拒接,拉黑。
“我哥,重度抑郁,睡不着觉。”
“我经常偷偷替他买些安神补脑液之类的。”
“他需要一些外力帮助,才能够休息。”
“他不希望我和他一样。”
曹景曜说起他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聂爽大约能明白。
一个从小被用来压倒他的大山,却是最理解、最心疼他的家人。
这个世界上,他和他哥恐怕才是最能互相感同身受的。
所以,曹景曜没有办法怨恨哥哥。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比哥哥优秀的话,他的日子……”
他们兄弟俩有一种唇亡齿寒的同病相怜。
在父母的高压下,互相比较着内卷。
“山河四省,刻在骨子里的,我有时候也没办法。”
“我怨怼自己出生在这个内卷的环境里。”
“我当初其实是打算考个普通的当地学校的。”
“是我哥哥,让我不要因为他就放弃。”
“所以,我来了北华。”
“你看到的我爸妈在这里如此骂我,看不到的是他们如何骂我哥。”
聂爽挠了挠头,“额,你们俩还是太听话了。”
“你俩一路削尖了脑袋地往前钻,他们觉得你们有机会,自然也这样。”
“你看看我,直接就是一个摆烂,还在读书就已经不错了。”
“虽然吧,我爸妈没有说过我这方面的事情,可是我的老师们倒是时常数落我。”
“学校里的同学们,互相之间也会有类似的攀比。”
“不过呢,关我聂某人什么事?”
“就算他们再怎么骂我,我也学不会,学不好。”
“既然我学不会,那也就只能卷一卷心态了吧?”聂爽耸肩。
“上了大专之后,也有心态不好的。”
“不过,我先想开了。”
“人生嘛,就是这样咯。拼了命学习,换来一个拼命的工作,然后拼命地过一辈子……”
“你寻思寻思,拼命啊!命!这个词,真是……本来是想把命过好,结果现在全拼没了!”
“昨天我还瞧着有人说她的愿望就是拼命努力提前退休呢!这多矛盾呀!”
“我的梦想就是。”曹景曜黑了黑脸,有种被戳到痛处的感觉,“阿姨,你别骂我了。”
“我怎么是骂你?”聂爽惊讶,“这是心的呼唤,这是爱的奉献,这是人间的春风……不是,你的梦想真是提前退休啊?”
曹景曜点头,“为此我规划了三条路。”
“第一步是先多做工作,同时积攒兼职,完成我的原始资本积累。第二步,就是创业……”
“停停停!”聂爽直接打住。
“你提前高强度工作,结果很有可能你退休之后,就是这儿疼那儿也疼……”
“你把最好的日子全都用在工作上头,你心态也不好了,身体也不好了,嗯,还老了。”
“我知道您是想安慰我,但是您这说的太刺耳了!”曹景曜扶额。
他蹙眉,发现眼前这个人,想法也说不上是通透还是什么的……倒也有一套自洽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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