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雨夜劫案的指纹迷宫
市检察院的会议室里,雨丝被风卷着打在窗上,模糊了窗外的霓虹。林定军将一份湿漉漉的卷宗推到桌中央,封皮上的“城东储蓄所抢劫案”几个字洇着水迹,仿佛能拧出当晚的雨腥气。卷宗里的现场照片泛着冷光:被撬变形的防弹玻璃、散落一地的现金残角、ATM机旁一枚模糊的血指纹——这是三天前那个暴雨夜,留在案发现场的最后痕迹。
“案发时间是7月12日晚11点23分,”林定军的指尖划过银行监控截图,画面里的雨水像银色的帘子,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正用液压钳剪断防护栏,“储蓄所的报警系统在11点15分被切断,切断方式是从内部短接线路——这说明嫌疑人熟悉银行的电路布局。”
刚从现场回来的技术员小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一个证物袋推过来:“林检,这是在防护栏断裂处找到的金属碎屑,上面沾着点蓝色油漆,成分检测显示是‘海洋蓝’牌防锈漆,市五金市场只有三家店卖这种漆。另外,ATM机旁的血指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左手食指,边缘有个三角形的缺损——像是旧伤留下的疤。”
林定军拿起照片仔细看:“液压钳的型号查出来了吗?这种断口很特殊,钳口应该有个0.5厘米的缺口。”
“查了!”小马调出采购记录,“全市最近三个月只有两家工地买过这种带缺口的液压钳,其中一家是城东的‘丽景花园’项目部,负责人叫赵刚,三个月前在工地被钢筋划伤过左手食指,留下的疤痕形状和指纹缺损完全吻合。”
坐在角落的老检察官张姐忽然开口:“但赵刚有不在场证明。他的工友说,当晚10点到凌晨1点,他一直在工地宿舍打牌,有五个人能作证,牌桌上的监控也拍到了他。”
林定军没说话,只是把赵刚的考勤表和银行电路图并排放好。考勤表上,赵刚近一个月有七次夜班记录,而银行的电路图纸边缘,有几处模糊的铅笔印记,经笔迹鉴定,与赵刚在工地的领料单签名出自同一人。“他熟悉电路不是巧合,”林定军圈出图纸上的短接点,“这个位置藏在配电箱最里面,不是长期在附近工作的人,不可能找到。”
“可监控不会说谎啊。”小马挠头,“监控里的赵刚穿着工装,牌桌上的啤酒罐上还有他的指纹,时间线对得上。”
林定军忽然指向照片里嫌疑人的鞋子:“看鞋底的花纹。嫌疑人穿的是‘山河牌’雨靴,鞋底有特殊的防滑纹路,而赵刚宿舍的床下,正好少了一双同款雨靴。更关键的是,这种雨靴的鞋跟处有个钢钉凹槽,现场留下的鞋印里,恰好嵌着一小块混凝土——成分和丽景花园工地的水泥完全一致。”
张姐皱眉:“那他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解释?总不能分身吧?”
“未必是分身,”林定军调出宿舍监控的慢放画面,“注意11点05分,赵刚起身去了趟厕所,离开时长23分钟。从工地到储蓄所开车只要12分钟,来回24分钟——时间刚好卡得上。”他顿了顿,指向画面角落,“而且他回来时,裤脚的泥点分布很奇怪,靠近脚踝的地方特别密集,像是在雨中跑过,而不是在宿舍门口沾的。”
这时,法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林检,指纹上的血迹化验出来了,血型是A型,和赵刚一致,但DNA比对显示有差异——血迹里混着点乙醚成分,像是被人故意抹上去的。”
“乙醚?”林定军眼睛一亮,“这就对了。他知道自己有疤痕,故意在现场留下带血的指纹,让我们以为是作案时受伤留下的,实际上是提前用乙醚麻醉自己取的血,再抹到ATM机上。真正的伤口早就愈合了,不可能在雨中流那么多血。”
小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在赵刚的储物柜里找到个液压钳套,内侧有蓝色油漆残留,和防护栏上的完全一样。还有他的手机导航记录,案发前一周,每晚11点都会搜索‘城东储蓄所’,只是路线都标着‘取消’。”
张姐还是有些疑虑:“那他宿舍的监控呢?总不能是伪造的吧?”
林定军调出监控的帧率分析图:“你看这里,11点10分到11点20分,监控帧率从25帧降到了15帧,画面有轻微的卡顿——这是被人用软件篡改过的痕迹。我们恢复了原始数据,发现这段时间里,赵刚根本不在宿舍,牌桌上坐着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赵强,两人穿着同款工装,连疤痕都是赵刚用颜料画上去的。”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林定军把所有证据按时间线排列:赵刚提前摸清银行电路→用双胞胎弟弟伪造不在场证明→雨夜趁隙作案→故意留下带疤的指纹混淆视线→用油漆碎屑和液压钳栽赃自己“失手留痕”。每一个环节都像精密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却在细节处露出了破绽。
“还有最后一个疑点,”林定军看向众人,“他为什么要在ATM机旁留下指纹?直接带走现金不是更干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