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骤来惊好梦,善缘聚处破迷踪。
单丝难织千顷锦,众志能擎万里穹。
义胆可驱宵小辈,仁心能暖寒江风。
人生莫道知音少,患难相随是至公。
上回咱们说到吕顺安洗清冤屈,重振丰谷仓,又开了粥厂,救济穷苦百姓,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成了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大善人。可老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名高引谤”,吕顺安的善举虽然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却也再次引来了祸端。这一回,咱们要说的,便是吕顺安遭遇新的灭顶之灾,如何凭着一腔仁心、一众好友,再加上济公活佛的暗中相助,破局解难,共赴前程的故事。
话说康熙三十年夏,江南一带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从五月初一开始,大雨就没停过,淅淅沥沥,瓢泼似的往下灌,太湖水位暴涨,运河决堤,杭州、湖州、嘉兴三府数十个州县被淹,良田变成了汪洋,房屋倒塌无数,百姓们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杭州府钱塘县也未能幸免。城外的护城河水漫过了堤坝,涌入街巷,低矮的民房被洪水冲垮,百姓们抱着门板、扛着行李,纷纷往高处跑,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吕顺安站在丰谷仓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里如同刀割一般。
“赵兄弟,”吕顺安眉头紧锁,声音沉重,“你看这洪水,再这么下去,百姓们可怎么活啊!”
身旁的赵铁拳也是一脸焦急,他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如今穿着一身短打,裤腿挽到膝盖,沾满了泥水:“吕兄,这雨下了半个月,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城外的粥厂已经被淹了,咱们囤积的粮食虽然还够,可怎么运出去分给百姓啊?”
吕顺安的丰谷仓建在县城的高地上,地势较高,暂时没有被洪水淹没,可周围已经成了一片泽国,船只成了唯一的交通工具。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百姓们饿死!你立刻带人把粮食搬到船上,咱们划着船,挨家挨户给百姓送粮!”
“好!”赵铁拳抱拳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吕顺安叫住他,“告诉伙计们,送粮的时候,多带些绳索和木板,遇到被困在屋顶的百姓,一定要救下来,先安置到丰谷仓后面的空地上,我已经让人搭建临时棚屋了。”
“吕兄放心,我一定办好!”赵铁拳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吕顺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这些年,赵铁拳一直跟着他,忠心耿耿,办事利落,是他最得力的臂膀。可他心里清楚,这次的灾情比上次的旱灾严重得多,仅凭他和赵铁拳,还有丰谷仓的几十个伙计,根本难以应对。
果然,送粮的船队刚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麻烦。原来,太湖边上有一伙水匪,头目名叫“翻江鼠”张彪,此人水性极好,心狠手辣,手下有数百名匪徒,平日里就在太湖一带打家劫舍,祸害百姓。这次洪水泛滥,张彪觉得有机可乘,带着手下匪徒,抢夺百姓的财物,拦截运送救济粮的船只,甚至还扬言要攻占钱塘县城,抢夺丰谷仓的粮食。
赵铁拳带着船队,刚到城外的三叉河口,就被张彪的匪船拦住了。张彪站在最大的一艘匪船上,手持一把鬼头刀,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哈哈大笑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吕顺安的粮食,也敢随便送?都给我留下!”
赵铁拳怒喝道:“张彪!你这无耻匪徒,百姓们都快饿死了,你竟然还敢抢夺救济粮!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张彪冷笑一声,“就凭你?给我上!”
匪船上的匪徒们纷纷拿起刀枪,朝着吕顺安的粮船扑了过来。赵铁拳毫不畏惧,拔出腰间的朴刀,迎了上去。他早年练过拳脚,后来又跟着吕顺安,时常习武,身手十分矫健。只见他朴刀挥舞,寒光闪闪,匪徒们纷纷倒地。
可匪徒人数太多,足足有数百人,而吕顺安的伙计们大多是粮商,只会划船算账,不懂武艺,很快就被匪徒们包围了。粮船被掀翻,粮食撒了一地,漂浮在水面上,伙计们有的被匪徒砍伤,有的掉进水里,挣扎呼救。
赵铁拳拼尽全力,杀退了身边的几个匪徒,可身上也被砍了好几刀,鲜血直流。他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粮食,看着挣扎的伙计们,心里又急又怒,却无能为力。就在这时,一艘匪船朝着他撞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被撞下船去,沉入了水中。
“赵兄弟!”远处丰谷仓的高台上,吕顺安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心如刀绞。他想要派人去救,可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手了,而且洪水湍急,贸然过去,只会白白送死。
吕顺安急得团团转,他知道,赵铁拳生死未卜,粮食被抢,百姓们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坐在高台上,看着漫天的大雨,看着浑浊的洪水,心里充满了绝望。难道自己的善举,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些恶势力吗?难道百姓们就只能在苦难中挣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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