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药肆暗藏刀,假药迷心害善苗。
破扇轻摇识鬼魅,金钵怒震碎贪饕。
良医受屈含冤苦,百姓蒙灾泪暗抛。
醉里乾坤明似镜,活佛巡行瘴气消。
济公离开钱塘码头,一路向北,这日午后,来到了一座名为“清河镇”的县城。这清河镇虽不算大,却是南北交通要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倒也十分热闹。只是济公刚一进城,就觉得气氛不对——街道上随处可见脸色蜡黄、咳嗽不止的百姓,有的扶老携幼,直奔药铺而去;有的则蜷缩在墙角,唉声叹气,满脸愁苦。
济公心里暗忖:“这县城看着繁华,怎么有这么多病人?莫不是出了什么蹊跷事?”他摇着破蒲扇,顺着人流往前走,不多时,就来到了县城最热闹的中街。这里有一家名为“回春堂”的药铺,门前排起了长队,百姓们争相购买药材,一个个神色焦急,仿佛晚了就买不到一般。
济公凑上前去,拍了拍一个排队的老汉肩膀,嘿嘿一笑:“老丈,这回春堂的药这么抢手?是有什么神药不成?”
那老汉回头一看,见是个疯疯癫癫的和尚,叹了口气说道:“和尚,你有所不知啊!最近这清河镇不知怎的,突然流行起一种怪病,浑身乏力,咳嗽不止,好多人都病倒了。这回春堂的李掌柜说,他有独家秘方,能治这怪病,就是药价贵了点,但为了活命,再贵也得买啊!”
济公眯着眼睛说道:“哦?独家秘方?我和尚倒要瞧瞧,是什么神药这么管用。”说着,他挤到药铺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只见药铺里,一个身穿锦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柜台后,指挥着伙计抓药。这男子正是回春堂的掌柜李旺财,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嘴里不停吆喝:“大家别急,人人有份!我这‘清肺汤’可是祖传秘方,一剂见效,两剂痊愈,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济公注意到,伙计抓药时,动作十分匆忙,药材都是些寻常的柴胡、甘草,却被磨成粉末,装进精致的纸包,标价却高得惊人——一剂药就要五两银子,相当于普通百姓半个月的生活费。
“不对劲,不对劲!”济公心里嘀咕,“这些药材都是些普通货色,哪能治什么怪病?怕是这李旺财在搞鬼!”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哭声。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跪在药铺门口,哭着说道:“李掌柜,求您发发慈悲,再给我一剂药吧!我儿子吃了三剂,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我家里实在没钱了,求您先赊给我一剂,等我丈夫做工回来,一定把钱给您送来!”
李旺财脸色一沉,说道:“妇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清肺汤’明明是神药,别人吃了都见效,怎么就你儿子没用?定是你儿子体质特殊,或者你没按我说的方法煎药!没钱就别来买药,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说着,就吩咐伙计把妇人赶走。
伙计们上前,粗鲁地拉扯着妇人,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济公见状,顿时怒从心头起,摇着破蒲扇冲了上去,挡在妇人身前,大喝一声:“住手!”
李旺财抬头一看,见是个穿得破烂的疯和尚,顿时不屑地说道:“哪来的疯和尚,也敢管我回春堂的闲事?赶紧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济公嘿嘿一笑:“不客气?我和尚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李掌柜,你这‘清肺汤’真是祖传秘方?我怎么闻着一股猫腻味?”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旺财脸色一变,“我这药材都是上等的好货,秘方更是传了三代,怎么会有猫腻?你再敢造谣,我就报官抓你!”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议论起来:“是啊,我吃了两剂,好像也没什么效果。”“我家老头子吃了,咳嗽反而更厉害了!”“不会是假药吧?”
李旺财见状,连忙说道:“大家别听这疯和尚胡说!他就是来捣乱的!我这药要是假的,官府早就查封我了!”说着,他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官府认证”四个大字,“你们看,这是县太爷亲自颁发的,还能有假?”
济公瞥了一眼牌匾,心里冷笑:“难怪这李旺财这么猖狂,原来是有官府撑腰!”他说道:“官府认证?我看是官商勾结吧!李掌柜,你敢让我看看你的药材吗?”
李旺财心里发虚,但嘴上却不饶人:“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能找出半点问题,我就把这回春堂给你!”说着,就让伙计拿出药材。
济公走上前,拿起一包“清肺汤”,打开纸包,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尝了尝,眉头一皱,说道:“李旺财,你这哪是什么清肺汤?分明是用柴胡、甘草磨成粉,再掺了些滑石粉和面粉!这些药材别说治病了,吃多了还会伤脾胃!你竟敢用假药坑害百姓,胆子也太大了!”
周围的百姓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什么?是假药!”“难怪吃了没用,反而更严重了!”“这李旺财太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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