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建后的养殖场和药园范围巨大,紧邻深山老林,虽然以往少有大型猛兽下到这么靠近村庄的地方,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必要的。
用砖石砌墙成本太高,也不符山野的质朴气息。
最好的办法,就是沿用之前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策略——种植荆棘,构筑一道天然的、生机勃勃的“活篱笆笆”。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晓就和王强站在了新垦地的制高点上,迎着微凉的晨风,规划着荆棘围墙的路线。
“晓哥,咱们这新地盘太大了,这要是全靠移栽老养殖场那边现成的荆棘,怕是远远不够啊。”
王强望着眼前辽阔的土地,挠了挠头说道。
老养殖场周围的荆棘经过一年多的生长,已然郁郁葱葱,形成了不错的屏障,但若要围拢这数倍于前的新地盘,无异于杯水车薪。
“嗯,光靠移栽肯定不行。”刘晓点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村庄的方向,
“主要还是得靠新种。老围墙的荆棘,移栽一部分过来,主要是为了‘引种’,
让新种的荆棘有个参照,也方便管理。大部分,还得发动乡亲们,咱们收购。”
“收购?”王强眼睛一亮,“这法子好!现在地里的庄稼活儿差不多忙完了,
正好是农闲,乡亲们有空闲时间,挖荆棘卖给咱们,
既能给养殖场解决问题,又能让大家挣点零花钱,一举两得!”
“对,就是这个意思。”刘晓赞许地看了王强一眼,兄弟俩想到一块去了,
“价格就按老规矩,健壮的、根系完整的刺棘藜藜或者山皂角苗,两分钱一棵,大丛的按丛论价。
咱们需要量很大,不怕多。”
“成!我这就去村里找支书和我爹,用大喇叭喊一喊,保准一会儿功夫,消息就能传遍家家户户!”王强是个急性子,说着就要往山下跑。
“别急,”刘晓叫住他,“先把路线定下来。
你看,沿着新垦地的边缘,特别是靠近老林子的这一面,是重点,要种得密一些,至少双排,交错种植。
药园和养殖场之间,也要用荆棘隔开,划分功能区。路线用石灰粉标出来,大家也好按线种植。”
“明白!我这就去拿石灰粉!”王强答应一声,风风火火地跑去准备了。
果然,村支书王大山在广播里把收购荆棘的消息一放,整个靠山屯就像油锅里滴进了水,瞬间炸开了窝。
“听听!晓子他们要收刺棘藜藜!两分钱一棵!老价钱,现钱结算!”
“哎哟!这可是好事!后山沟那儿多得是!赶紧的,叫上小子,拿上镐镐头麻袋,上山!”
“他爹,别磨蹭了!去晚了好的都让别人挖走了!”
“这回量要大,咱们多挖点,能挣不少哩!”
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纷纷拿起工具,挎上筐篓,成群结队地涌向附近的山坡、沟谷。
沉寂的山林顿时热闹起来,镐头起落声,说笑声,惊起了阵阵飞鸟。
刘晓则带着大柱、铁蛋等几个养殖场的骨干,来到了老养殖场的荆棘围墙旁。
经过灵泉水潜移默化的滋养和一年的生长,这道“绿墙”已然十分茂密,枝条粗壮,尖刺锋利,郁郁葱葱,守护着其中的鹿群和麝群。
“晓哥,真要从这儿移啊?长得这么好,拆了怪可惜的。”大柱有些不舍地摸了摸坚韧的荆棘条。
“是啊,晓哥,要不全用新苗算了?”铁蛋也附和道。
刘晓拍了拍粗壮的荆棘主干,解释道:“移栽一部分,不是为了省买苗的钱。
这些荆棘适应了咱们这儿的水土,长势旺,抗性好。移栽到新地方,能起到示范和带动的作用,也好管理。
再说,咱们这是‘疏移’,不是全拆,隔一段移几丛,剩下的会长得更快,把空隙补上,不影响老围墙的防护。”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明白过来。
于是,在刘晓的指挥下,大家小心地选择长势过密或者需要调整位置的荆棘丛,
先用铁锹在远处挖开土壤,尽量减少对根系的损伤,然后小心地将带着巨大土疙瘩的荆棘丛抬出来,用草绳捆好土坨,保持水分。
移栽的队伍兵分两路。一路由王强负责,在新划定的边界线上,接收、清点、付钱给送荆棘来的乡亲们。
只见养殖场新址入口处,很快就排起了小队,村民们送来的荆棘苗五花八门,但都按照要求,尽量保持了根系的完整。
王强带着春燕、山杏等人,仔细检查,过数,记账,发钱,忙得不亦乐乎。拿到钱的村民,脸上笑开了花,干劲更足了。
另一路则由刘晓亲自带领,进行移栽。他们沿着撒好石灰线的边界,按照预定的株距和行距,挖出深坑。
刘晓对移栽要求极高,坑要深要大,底肥要足。
他将从老围墙移来的、带着原土的大丛荆棘小心放入坑中,扶正,填土,然后用脚细细踩实,确保根系与土壤紧密结合。
在这个过程中,刘晓看似不经意地用手抚过荆棘的根部,或是将搅拌定根水的水桶稍稍偏离众人的视线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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