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早朝,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李斯手持奏折,缓步出列,声音掷地有声:“陛下,农桑安保本属刑狱范畴,理应由刑部统一管控。此前边境战事期间,农桑司越权调度军队、组建应急安保队,虽有成效,却于律不合。若放任其手握安保之权,恐打破朝堂权力平衡,埋下隐患。臣恳请陛下收回农桑司的安保调度权,交由刑部统筹,以正权界、合律法。”
话音刚落,冯劫、王贲等老派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冯劫虽仍在接受核查,却也借机发难:“陛下,李斯大人所言极是!农桑司本职是推广农桑、劝课农桑,安保之事非其所长。此前三郡平叛,虽有军农联防之效,却也出现了应急队越权审讯、干预地方治理的情况,若不及时纠正,日后必成大患!”王贲则捧着一卷旧制竹简,高声道:“祖宗旧制,刑狱、农桑各司其职,不可混淆。农桑司掌安保,实乃越权违律,恳请陛下恪守旧制,稳定朝堂!”
朝堂之上,支持李斯的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正权界、守旧制”的呼声此起彼伏。嬴政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最终落在张伟身上:“张伟,李斯等人所言,你可有话要说?”
张伟躬身出列,神色平静却语气坚定:“陛下,臣不敢苟同李斯大人之言。农桑安保并非单纯的刑狱事务,而是与农桑生产、农户生计紧密相连,需结合农桑实务精准推进,绝非‘非其所长’之说。所谓‘越权’,更是无稽之谈。”他抬手呈上一份厚厚的卷宗,“这是农桑司主导安保以来的实效数据,还有《秦律·农律》相关条款,恳请陛下过目。”
内侍将卷宗呈给嬴政,张伟继续说道:“三郡平叛中,农桑司主导的军农联防,仅用十日便肃清叛乱,粮仓损失控制在8%,农户伤亡不足十人;若按刑部常规清剿流程,至少需半月,损失恐超三成。这是因为农桑应急队熟悉当地农桑布局、知晓农户情况,能精准组织转移、守护粮仓,而刑部吏员不熟悉农桑实务,难以做到如此高效。”
他转头看向李斯,目光锐利:“李斯大人说农桑司越权审讯,实则是叛乱分子破坏农桑生产、劫持技术骨干,属农桑事务相关的破坏行为,农桑司有权协同审讯。至于‘干预地方治理’,更是不实之词,应急队所做之事,皆是组织农户转移、守护农田粮仓,从未涉足地方行政事务。”
李斯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即便有实效,也不能逾越律法权界!刑狱之事,自有刑部执掌,农桑司若需安保支持,可向刑部申请,而非自行调度军队、组建安保队。长此以往,各部门皆效仿越权行事,朝堂秩序何在?”
“律法的本质是稳固国本、保障民生,而非僵化的束缚!”张伟毫不退让,“《秦律·农律》明确规定:‘农桑应急可临机处置,各部门需协同配合’。当前农桑新政推进的关键时期,旧贵族残余频频破坏农桑生产,灾害、叛乱等危机层出不穷,若事事需向刑部申请,延误了应急时机,损失的是天下农户的生计,动摇的是朝廷的根基。”
为了让嬴政更直观地理解,张伟列举了具体案例:“关中蝗灾时,农桑应急队因熟悉田间布局,两日内便组织农户完成捕蝗,损失控制在5%;若等待刑部调度,至少需五日,损失将超两成。南方水灾时,应急队精准疏通排水渠,保住了千亩稻田,这是因为他们知晓每一条田埂、每一条水渠的位置,而刑部吏员短期内根本无法掌握这些实务信息。”
见嬴政神色微动,张伟趁热打铁,呈上第二份卷宗:“这是全国十二县农户联名的请愿书。三郡平叛、边境御敌期间,农桑安保队守护了他们的农田、粮食,农户们深知农桑司主导安保的好处,恳请陛下保留农桑司的安保调度权。他们说,‘农桑司懂农桑、知民心,由其主导安保,我们才能安心种地’。”
嬴政翻阅着两份卷宗,神色渐渐明朗。他看向李斯:“李斯,你说农桑司越权,可《秦律·农律》确有临机处置的条款;你说会打破权力平衡,可实效数据摆在眼前,农桑司主导安保,损失更小、效率更高、民心更稳。权力的划分,终究是为了国本民生,而非死守旧制。”
李斯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陛下,臣并非死守旧制,而是担忧农桑司权力过大,日后难以管控。若农桑司手握数据、物资、安保三大权力,恐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威胁皇权!”
“陛下明鉴,农桑司的所有权力,皆在陛下的掌控之下,所有举措皆需上报朝廷审批。”张伟躬身道,“此次恳请保留安保调度权,亦是为了更高效地推进农桑新政,而非谋取私利。臣愿立下军令状:若农桑司滥用安保权,臣甘受重罚;若因农桑司主导安保导致民生受损、叛乱扩大,臣提头来见!”
嬴政沉思片刻,终于拍板定论:“朕意已决!农桑安保事务,仍由农桑司主导,军方协同配合。刑部需做好监督工作,而非接管调度权。”他看向李斯等人,“国之根本在民生,民生之基在农桑。只要能保障农桑生产、稳定民心,权界划分可灵活调整,不必拘泥于旧制。日后各部门需协同配合农桑司,共同守护农桑新政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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