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涅尔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弗尔泰斯特眼中的震惊、怀疑、以及那一丝被绝境逼出的、不敢置信的希冀,凝固在憔悴的脸上。
特莉丝和杰洛特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陛下,我的提议并非空穴来风,也非不切实际的幻想。”哈涅尔的声音沉稳,迎着国王审视的目光,缓缓说道,“它基于一个事实,一个或许被您刻意遗忘,或许因纷乱国事而深埋心底,但确实存在,并且可能成为破局关键的事实。”
他略微停顿,观察着弗尔泰斯特的反应。
国王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记忆中快速搜寻,却一时无法将哈涅尔的话与任何具体的事实联系起来。
“您除了雅妲公主,”哈涅尔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还有其他的子嗣。”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壁炉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弗尔泰斯特的身体骤然僵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身旁小几上的一只空酒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形,沙哑中带着嘶吼的意味,“荒谬!绝无此事!”
特莉丝也掩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愕。
杰洛特则眯起了眼睛,猎魔人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哈涅尔接下来要说的,绝非寻常的宫廷秘闻。
哈涅尔并未退缩,他迎着弗尔泰斯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在《巫师》世界原本时间线中,发生在他与另一位贵族女性之间、最终导向悲剧的风流往事。
他知道,此刻揭开这个伤疤是痛苦的,但为了寻找那可能的“第三条路”,他别无选择。
除了与妹妹阿德莉娅所生的雅妲公主之外,泰莫利亚国王弗尔泰斯特确实还有另一对广为人知的私生子女,是他与贵族拉·瓦雷第伯爵夫人所生。
这段私情最终引发了一场影响深远的风波,并导致了悲剧性的结局。
弗尔泰斯特最初可能出于政治考虑或不愿承认另一段复杂的私情,否认了这两个孩子是他的血脉。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当真相逐渐曝光后,拉·瓦雷第伯爵夫人看到了机会。
她或许出于对自身地位的担忧,或许怀有更大的野心,企图将鲍尔西和阿奈丝作为政治筹码,用以争夺泰莫利亚的王位继承权,这无疑触碰了弗尔泰斯特作为国王和父亲的逆鳞,被他视为**裸的叛国行为。
为了夺回自己的孩子,确保他们的安全,更重要的是,防止他们的继承权被他人利用、操控,成为威胁王国稳定的工具,弗尔泰斯特最终在1271年发动了对拉·瓦雷第城堡的军事围攻。
凭借着泰莫利亚军队的绝对优势,弗尔泰斯特成功攻破了拉·瓦雷第城堡,夺回了鲍尔西和阿奈丝。
然而,命运在此刻露出了最残酷的獠牙。
就在弗尔泰斯特与失而复得的子女团聚、似乎即将迎来一个复杂但可能有所转机的时刻,伪装成修士的猎魔人刺客雷索实施了精准的刺杀。
一代雄主弗尔泰斯特,就此殒命于自己城堡之外,未能实现他保护子女、稳定王国的最后心愿。
他死后,这对私生子女的命运也颇为悲惨:
儿子鲍尔西后来在混乱的政局中意外死于囚禁之中。
女儿阿奈丝 则如同一颗失去控制的棋子,被各方势力争相利用,最终不知所终,结局成谜。
总的来说,这对私生子女的诞生是弗尔泰斯特混乱私生活与政治算计交织的直接体现,而由此引发的政治纷争与军事冲突,不仅导致了他本人的死亡,也直接改变了泰莫利亚乃至北方诸国的命运走向,成为其悲剧生涯中另一段沉重而血腥的注脚。
寝宫里死一般寂静。
弗尔泰斯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他脸上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震骇、回忆、痛苦、以及一丝被当众揭开隐秘的羞怒的神情。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哈涅尔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刻意封锁的记忆闸门。
拉·瓦雷第……玛丽·露意莎……那段短暂、炽烈、最终不欢而散、被他极力想要抹去的过往……还有那两个他甚至未曾谋面的孩子……
“你……你是怎么……”
弗尔泰斯特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看着哈涅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戒备。
这个秘密,他自认为保守得极好,甚至雅妲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时,都未曾有人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这个年轻的异乡客,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他真的是无所不知的先知?
特莉丝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向哈涅尔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作为常出入宫廷的女术士,她也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弗尔泰斯特与其他贵族女性有染的风言风语,但具体到拉·瓦雷第夫人和确切的子嗣,她也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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