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你确定这看起来像周震天脸上的刀疤?我怎么感觉有点像你用切火腿的刀砍得?”张海盐举着铜镜,看着张海琪在他嘴角到眼角贴的那道蜈蚣似的伤疤直咧嘴。
“得了吧,我的手艺你还挑上了,不比你往自己脸上抹了半斤黑草油彩好吗?活像只掉进泥坑的绿头蝉!”张海琪一边收拾易容用的工具一边嘲笑张海盐。
“那有什么办法,那个王八蛋脸太黑了,你儿子我天生的小白脸,不抹这么多黑草油这肤色看着不像啊!”张海盐说着撒娇似的靠在了张海琪的背上。
张海琪用背推了推他,嗔怪道:“可起开吧,张千军那边还没弄好呢,耽误了月姐救族长,看我不把你这张白皮给你揭了。”
“是是是,干娘教训的对,儿子这就起来。”说着起身开始穿衣服,这衣服是昨天从周震天身上扒下来的,明明洗的已经足够干净了,可是他总是闻着有股子尿骚味儿,没办法,汪小月踹在周震天裤裆的那一脚,实在是太有威慑力,张海盐都有心理阴影了。
张海盐今天的任务就是假扮周震天,张千军演他的副官,汪小月假扮阿依娅。
根据周震天提供的情报,他们之前已经联系上了日本人在南疆的暗线,用的幌子是要继续出资购买“长人”。
张海盐把玩着从周震天身上顺来的翡翠扳指,好看的狐狸眼眯成缝上下打量着易容结束的张千军,给对方看的很不自在,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张海盐,有病是吧?盯着看个没完了?”张千军万马不耐烦了。
张海盐摩挲着下巴,“奇了,干娘这手艺怎么时好时坏的,到你这里又如假包换了,要不是你小子比那副官瘦了那么一圈,我指定认不出来,而且你是不是受高人指点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举手投足就好像被副官夺舍了?”
这时一个声音在张海盐背后响起,“不是被我夺舍了,是我教他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周震天都完蛋了,我弃暗投明,跟你们混。”
张海盐回头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周震天的副官嘛。
“不是,本人在这儿你还易什么容?”张海盐不解。
“不是我本人不想去,而是月姐说了,计划顺利的话,跟着暗线就能找到据点,到时候可能你们就不会回来而要直接开始行动,我这种战斗力,去了只能拖后腿。”副官说。
“那他呢?不也挺废嘛~”张海盐指了指张千军。
张海琪立刻开口骂道:“你懂个锤子,千军的符咒关键时候能起大用,毕竟‘长人’不怕物理攻击,千军的符咒属于魔法。”
汪小月听到他们聊天,觉得有趣,忍不住发笑,那笑声如银铃般,和阿依娅的声音一模一样。
“月姐,你这是改了声线?”张海盐看着正往自己发髻上插银饰的汪小月说。
“嗯,阿依娅是苗族圣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日本人对她的情况很了解,声音不像就露馅了,所以我把声线也改了。”汪小月说完,走进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把大家都震惊了,面对两个一模一样的阿依娅,张海盐转了两圈愣是没分出哪个是真的。
“你们直说吧,谁才是真的?”张海盐问。
两个阿依娅捂着嘴一起笑,连动作都不差分毫。
“我是阿依娅。”左边的说:“我们两个人的肤色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张千军也好奇地上前对着二人的脸打量。
“手上的肤色不一样。”阿依娅说。
这么一提醒,他们才注意到手上真的是不一样。
张海琪笑道:“男人啊,只知道看脸,被脸迷住了哪里还看得见手上的差别,我看你们收拾的差不多了,检查一下需要带的东西,出发?”
张海盐闻言立刻挺直腰板,他裹着周震天那件貂皮大衣,学着周震天走路的步伐,晃了两下,活像个会走路的猩猩。
“海琪说的对,都检查一下要带的东西,等会见了日本人,见机行事。”汪小月说着看向阿依娅,“阿依娅,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师父放心,”阿依娅笑着说。
“海琪,你和解子扬跟在我们后面,要看准行动的时机,好,出发!”汪小月说完起身率先走出了客栈。
……
潮湿的夜风裹挟着寒冷的空气掠过百乐京的青石板路,汪小月、张海盐、张千军万马三个人等在牲畜市场拐角处。
汪小月耳畔突然响起张海盐询问的声音:“月姐,消息没错吧?怎么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
汪小月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突然她听见不远处的屋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不动声色地给张海盐递了个眼色,提示他“有人来了。”
三个人按兵不动,不多时从暗处冒出一个身穿夜行衣“忍者”模样打扮的人,这个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小,有着很明显的东洋人特征,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这个应该就是日本人的暗线。
只听对方开口说道:“周君,这次打算买多少人?”一股子东洋味的汉话,听的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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