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不可以 第2151章 陈山河的最后请求

张明明扫过在场众人，眉梢轻抬，语气冰冷：“等着瞧。”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陈山河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陈家主，你费尽心机布的局，就这点能耐？还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别藏着掖着。”

陈山河望着张明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瞬间颓丧下来，活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他胸膛剧烈起伏，满心都是悔恨——早知今日，当初怎会被贪欲冲昏头脑，对邢剑天夫妇下狠手？可这世上哪有“早知道”，因果循环的报应，此刻正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每一幕都像刀割般疼。陈山河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当年那夜，我若能忍住……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他缓缓抬头，双眼黯淡无光，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想怎样处置陈家？说吧。”

张明明神色冰冷，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抛出了不留余地的条件：“当年参与围杀邢氏夫妇的人，自行了断；剩下的，即刻解散陈家，所有产业变卖，族人永远不得再踏足燕京城。从今天起，燕京城的势力版图里，再也没有陈家。”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陈家人都僵在原地。曾经，他们以为陈家能借着邢家的事一飞冲天，在燕京城呼风唤雨；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日，陈家就要被彻底打落神坛，从此除名。满场死寂，只剩下陈家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陈山河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作为执掌陈家百年基业的家主，眼睁睁看着家族要在自己手里走向覆灭，那股不甘像疯长的毒藤，死死缠裹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现实比刀子还锋利——如今的陈家，在张明明面前连螳臂当车的资格都没有。

想鱼死网破？族里的武道供奉早被夜无常那半步无相境的气势吓破了胆，连站都站不稳，哪还有一战的勇气；年轻一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满心只盼着能逃过这一劫。陈山河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往昔陈家宾客盈门、权势滔天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如今只剩满室死寂，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难道……陈家真要在今日，化作尘埃？”

“拿什么拼……”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拼世俗根基，张明明背后站着底蕴深不可测的李家；拼武道战力，人家身边就有能碾压万相境的半步无相大能。有这样的靠山，别说掀翻一个陈家，就算想让在燕京城屹立百年的赵家除名，恐怕也只是抬手间的事！

“行！”

良久，陈山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他抬头望向张明明，眼中没了先前的倔强，只剩最后一丝恳求：“陈家的晚辈……大多没掺和当年的事，求你高抬贵手，饶他们一条活路，给陈家留个念想！”

张明明神色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淡淡扫了陈山河一眼，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没助纣为虐、没沾过血的，留下。”

就这短短五个字，让陈山河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半截。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解脱。紧接着，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几个脸色惨白的核心长老，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厉色：“把当年参与围杀邢剑天夫妇的混账东西，全都给我叫出来！今日，我亲手清理门户！”

其中一个胖长老听完，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被扔进了冰窟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满眼惊恐地望着陈山河，声音磕磕绊绊：“家……家主，您……您真要这么做？我们……我们可是跟着您打天下的老兄弟啊！”

“老兄弟？”陈山河怒极反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事到如今还想攀交情？不想让陈家彻底从燕京城消失，就赶紧去！再敢磨蹭，我先拿你开刀！”

其余长老哪还敢反驳，连滚带爬地朝着庄园深处跑去，生怕慢一步就成了陈山河的出气筒。没一会儿，陈家庄园的石板路上就涌来数十道身影——全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汉子，个个身强力壮，可脸上却满是懵懂，显然没人告诉他们外头的天已经塌了，还以为只是寻常的家族集会。

就在这时，张明明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重锤般砸在陈山河耳边：“让他们，先给我爹娘磕三个响头谢罪。然后，去该去的地方。”

陈山河浑身一震，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不过眨眼的工夫，他两鬓原本乌黑的头发竟肉眼可见地冒出霜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是他，是他这个家主，亲手把传承百年的陈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时光能倒流回二十五年前，他绝不会受孙家的挑唆，绝不会为了那点利益，对邢剑天夫妇下狠手。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哪有回头路？

当年，他不仅带着陈家最精锐的子弟主动参与围杀，还当了孙家的急先锋，为了斩草除根，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打算放过。如今报应上门，他连怨怼的资格都没有，只剩满心的惆怅。正如张明明所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连老天都改不了的铁律。

念头至此，陈山河扫过身后神色各异的族人，朝几个核心长辈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二十五年前的血债，人家是来讨公道的。陈家……扛不住。”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道尽了世间最残酷的真相——不管是柴米油盐的世俗，还是高手辈出的武道界，永远都是拳头硬的人说了算。弱的一方，连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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