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不可以 第2121章 天殿的使命

张明明这才懂了，焚天殿的根，原来是这么扎下的。

当年星陨剑仙封印裂隙后，留下一脉道统，就是最初的“星陨阁”，后来才改叫焚天殿。而从当年万人朝拜的大宗门，变成如今近乎隐匿的模样，全因初代殿主定下的铁律：焚天殿弟子，绝不沾世俗权斗，绝不搅门派纷争，一辈子就做一件事——守着“空洞封印”，扛着“焚天镇魔”的担子。

可这担子，重得能压垮神仙。

空洞封印像个无底洞，日日夜夜吸着三界的灵气，千年下来，世间的灵气早就不如从前浓郁；更要命的是，每隔一千年，封印的力量就会弱到极致，到时候第二大陆的人就会举着刀冲进来，烧杀抢掠。

所以，守封印、打外敌，成了焚天殿人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这数千年里，多少先辈死在了封印前？苏瑶光说，最惨的那回，灵气不够撑不住封印，三位万相境的长老，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在封印前兵解——他们的灵力像烟花似的炸开，全灌进了封印里，才勉强把裂隙堵上。

也正因这些人用命去填，空洞封印才能撑到现在，护住了这方世界的安宁。可代价呢？焚天殿从当年的千人大派，变成如今只剩小猫两三只，连江湖上的小辈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宗门。

好在，不管是星陨阁还是焚天殿，收徒弟的规矩从没松过：一是心要正，得有护着苍生的念头；二是天赋要绝，得有扛事的本事。

也正因这么挑，如今的焚天殿虽说人少，却依旧是昆仑派都不敢惹的存在——毕竟，每个弟子都是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

而张明明自己，竟是现任殿主跑遍九州找到的传人。难怪苏瑶光和夜无常，最近总在暗处盯着他看——他们是在替殿主，验一验这个“未来师弟”，到底配不配扛焚天殿的担子。

听到这里，张明明的手都在发抖。他望着亭外飘着的云，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原来真有这样的宗门，为了一句三千年的誓言，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不肯放下手里的剑。

这样的焚天殿，这样的先辈，怎能不让人心折？

自打在大旺山灵泉深处见了谪仙剑君的手书，两个疑问就像石头似的压在张明明心头：天地灵脉一天比一天枯竭，那道空间裂缝的封印凭什么能撑数百年不塌？当年封印被第二大陆的人撕开过口子，怎么到头来只有零星几个外敌闯进来作乱？

直到苏瑶光讲完焚天殿的过往，这两块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嘶——”

观礼亭里静得可怕，只有山风卷着松针落在石桌上的轻响。过了好一会儿，张明明才缓缓松了口气，可胸口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却半点没减。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腰杆弯成九十度，对着苏瑶光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声音里满是郑重：“张明明，自愿加入焚天殿！往后余生，定以诛灭外来邪祟、守护蓝星为己任！”

这一拜，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全是掏心掏肺的虔诚。先前见了谪仙剑君的字迹，他只觉困惑；如今听了焚天殿世代守封印、护苍生的事，那些困惑全变成了敬重——敬重星陨阁的开创，更敬重焚天殿的坚守。

他不敢想，要是这世上没了星陨阁，没了焚天殿，蓝星会不会早成了第二大陆那些“神灵”的牧场？蓝星上的人，会不会像牲口似的被他们奴役？

苏瑶光见他这般干脆，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就亮了起来，满是期许。她真没料到，张明明能这么快接下焚天殿的使命。再想想，这份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的气魄，本就是焚天殿弟子该有的骨头。这阵子在暗处观察，张明明看着吊儿郎当，一会儿跟人打擂，一会儿应付琐事，可他心里装着的，是真真切切的护世大义。

难怪殿主非要把他招进来。苏瑶光望着张明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一旁站着的夜无常，听见张明明这话，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他这段日子的活儿，就是悄悄盯着张明明，等武道大会结束，就把人请进焚天殿。刚开始他还犯嘀咕：张明明虽说胆子大，可真要是知道焚天殿的活儿有多险，会不会打退堂鼓？毕竟，谁不想过安稳日子，非要往死路上撞呢？

他太清楚入焚天殿意味着什么了——往后的日子，危险会像影子似的跟着你。运气好点，跟外来者拼杀时能活下来；运气差，就得像先辈那样，把自己的修为、性命全献祭给封印，化作点点星辉堵上裂隙。明知道可能是这个下场，还愿意进来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可张明明倒好，听完过往连犹豫都没犹豫。夜无常又惊又敬，忍不住在心里叹：换作是他和苏瑶光，当初要是在尘世里过得舒舒服服，突然有人说“来扛守护封印的活”，他俩未必能这么干脆。

“好！果然没让殿主看走眼！”苏瑶光盯着张明明，眼底笑出了温柔的弧度，那眼神，跟看自家亲弟弟似的，满是疼惜，还带着点纵容。

张明明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师姐，现在能说了吧？焚天殿是不是在昆仑北麓？”

“师姐”俩字刚出口，苏瑶光瞬间跟踩了蜜似的，兴奋地转头冲夜无常喊：“小八！你听见没？他叫我师姐啦！”

夜无常哪敢接话，只能陪着笑，脸都快僵了，看着有点憨。

张明明则额角直跳，心里满是无奈。这位准师姐哪儿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跳脱，跟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似的。身边已经有个李星瑶让他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个比李星瑶还能闹的苏瑶光，往后的日子，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没办法，他只能挠了挠头，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师——姐——”

这一声总算把苏瑶光的兴奋打断了。她拍了下脑袋，才想起正事：“哦对！焚天殿就在昆仑北麓！”说着，她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问这个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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