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川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疾驰而行。车厢内,赵三坐立不安,手中攥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脸上满是慌乱。他得知李伯被关押,苏墨又联合外人查案,心中预感不妙,便想着连夜逃往江南,投靠盐帮的朋友。
“快点!再快点!”赵三对着车夫呵斥道,“一定要在天亮前离开青川地界,否则就麻烦了!”
车夫不敢怠慢,扬鞭催马,马车跑得更快了。可就在马车即将拐进一片树林时,两道黑影突然从路边窜出,拦住了去路。正是秦峰和狄门的另一位亲信。
“赵三爷,深夜赶路,这是要去哪里啊?”秦峰手持长刀,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鹰。
赵三心中一慌,强作镇定道:“我……我只是去江南办事,与你们何干?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我让我姐夫周明远摘了你们的脑袋!”
“周明远?”秦峰冷笑一声,“你以为他还能护着你?你勾结玄甲组织,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就算是周明远,也救不了你!”
赵三脸色一变,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秦峰砍去:“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车厢内立刻冲出两个黑衣保镖,都是赵三花重金请来的高手。秦峰丝毫不惧,长刀一挥,与三人缠斗起来。他的武功高强,刀法凌厉,几个回合便将两个保镖砍倒在地。赵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秦峰一脚踹倒在地,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们不能杀我!我姐夫是县太爷!”赵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们不杀你,”秦峰冷声道,“但你欠下的血债,必须偿还。”
与此同时,青川县衙的大牢内,武少和苏墨正提审李伯。昏暗的牢房内,李伯蜷缩在角落,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看到武少和苏墨走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
“李伯,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苏墨将那本账本扔在李伯面前,“赵三已经被擒,他什么都招了。这本账本上,不仅有他贪腐的证据,还有你收受贿赂、伪造死因的记录,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伯看着账本,身体颤抖起来。他拿起账本,翻了几页,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我……我也是被逼的!”他突然哭喊道,“赵三是县太爷的小舅子,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掩盖死因,就杀了我的家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没办法啊!”
“被逼的?”武少沉声道,“三年前王二的死,也是你伪造的死因吧?这三年来,你收了赵三多少好处,帮他掩盖了多少罪行?你身为县衙仵作,本该为民伸冤,却助纣为虐,草菅人命,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吗?”
李伯被问得哑口无言,泪水从眼角滑落,脸上满是悔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王二的死,确实是赵三干的。王二帮赵三运送私盐,发现了他与玄甲组织的勾结,赵三怕他泄露,就用毒药杀了他,让我伪造了暴病猝死的假象。这次林阿秀,也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账本,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才被赵三灭口。”
他断断续续地供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原来,赵三一直与江南的盐帮勾结,私吞盐铁赋税,还为玄甲组织提供资金和情报。林阿秀每天给县衙送豆腐脑,无意中听到了赵三与王主簿的谈话,还看到了账本的一角。赵三得知后,便让王主簿去拉拢林阿秀,想让她保守秘密,甚至加入他们的阵营,可林阿秀性情刚烈,坚决不从。
赵三怕林阿秀泄露秘密,便策划了这起命案。他让王主簿打探到林阿秀的作息时间,然后派手下用透骨钉偷袭,制住林阿秀后,强行灌下了曼陀罗子和草乌混合的毒药。之后,他又让李伯伪造死因,让那个中年男人散播流言,试图混淆视听。若不是苏墨坚持追查,又有武少等人相助,这桩命案很可能就会像三年前的旧案一样,不了了之。
“我知道错了,求你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李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苏墨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李伯虽然有罪,但也是被赵三胁迫,可他的行为,终究害死了两条无辜的性命,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国法难容,你犯下的罪行,只能用法律来偿还。”
第二天清晨,青川县城的公告栏前围满了百姓。县衙张贴了告示,将赵三、李伯、王主簿等人的罪行公之于众。百姓们得知真相后,纷纷拍手称快,对苏墨和武少等人赞不绝口。
“苏幕僚真是咱们青川的青天啊!”
“多亏了苏幕僚和武少先生,才能把这些恶人绳之以法!”
“‘小狄公’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赵三等人被押往刑场的路上,百姓们纷纷扔出菜叶、鸡蛋,发泄着心中的愤怒。随着一声令下,赵三、王主簿等主犯被依法斩首,李伯因有自首情节,且是被胁迫,被判处流放三千里。
看着恶人伏法,苏墨站在人群中,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狄公的教诲,想起了这十年来的苦学,想起了查案过程中的种种困难。如今,真相大白,正义得以伸张,他终于没有辜负自己的初心,没有辜负百姓的期望。
而武少站在一旁,看着苏墨被百姓们簇拥着,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个少年不仅破获了命案,更在这场较量中成长了许多,而狄门,也即将迎来一位极具潜力的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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