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灞桥码头,漕船缓缓靠岸。船身与码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细小的水花。武少三人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便看到秦峰带着四名身着禁军统领服饰的亲信前来迎接。秦峰身着玄色禁军统领袍,腰佩虎头刀,面容刚毅,神色凝重,见到武少,快步上前,双手抱拳:“武少,你们可算来了!长安城内暗流涌动,玄甲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乱。”
“秦将军,辛苦你了。”武少拱手回礼,语气诚恳,“路上收到你的书信,得知你们已锁定可疑人员,情况如何?是否有进一步的线索?”
秦峰领着三人上了一辆装饰朴素却极为坚固的马车,马车周围有十余名禁军护卫,戒备森严。马车缓缓启动,朝着禁军统领府驶去,秦峰才压低声音,详细说道:“根据狄公手稿、你提供的线索以及我们的多方排查,目前最可疑的人物,便是礼部尚书李崇安。他是前太子李贤的舅舅,出身皇室宗亲,辈分极高,在朝中威望甚重,手握礼部大权,掌管祭祀、礼仪、科举等重要事务,且与吏部王侍郎交往密切,而王侍郎已被证实是玄甲核心成员,负责联络朝中官员与玄甲的资金往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李崇安的府邸就在永宁坊深处,与我们根据玄甲密信推测的玄甲核心据点位置完全一致。永宁坊是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的聚居之地,戒备森严,玄甲若想在京城设立核心据点,没有高官的庇护根本不可能,而李崇安的身份与地位,恰好能为玄甲提供完美的掩护。”
“还有其他线索吗?”苏凝霜坐在马车内侧,目光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口中问道。
“有。”秦峰从怀中掏出一枚用锦缎包裹的玉佩,小心翼翼地递给武少,“这是我们在王侍郎府邸的密室中搜出的,与狄公手稿中绘制的‘李’字玉佩一模一样,上面的纹路、材质、雕琢工艺完全吻合,甚至玉佩边缘的细小磕碰痕迹都与手稿中的描述一致。据王侍郎供认,这枚玉佩是李崇安在他加入玄甲时赠予他的,作为玄甲核心成员的身份凭证,凭此玉佩可调动玄甲在京城的部分暗线与资源。”
武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质地细腻,显然是上等的蓝田玉。玉佩中央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李”字,边缘刻着三道与玄甲令上同源的玄纹,纹路深邃,做工精湛,绝非普通工匠所能打造,确实是皇室宗亲专属之物。“仅凭一枚玉佩,还不足以断定李崇安就是玄主。”武少沉吟道,“李崇安身为礼部尚书,交友广阔,或许是被王侍郎蒙蔽,或不慎遗失了玉佩,被玄甲利用。我们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才能定论。”
秦峰点头认同:“我明白你的顾虑。这几日,我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李崇安的府邸,发现每晚都会有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进出府邸,其身形与你描述的掌灯人极为相似——中等身材,走路轻盈无声,右手食指缺一节。我们曾试图跟踪此人,但他极为警惕,每次都能借助永宁坊复杂的地形摆脱追踪,显然对长安的布局极为熟悉。”
“此外,我们还查到,李崇安在十年前,也就是狄公在扬州查办盐铁走私案的时期,曾以‘考察漕运’为名,派人前往扬州,而此人正是李嵩的远房亲戚,也是李嵩后来能当上淮南盐铁转运使的关键推手。这与狄公手稿中‘玄甲主事者曾干预扬州查案,扶持亲信上位’的记载完全吻合,绝非巧合。”
马车驶入长安城内,街道繁华,人声鼎沸。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货架,行人摩肩接踵,穿着各式服饰的人们往来穿梭,有富商大贾,有文人墨客,有市井小贩,还有身着官服的官员,一派盛世景象。但武少等人深知,这繁华之下,隐藏着致命的危机,玄甲的暗线可能就潜伏在这些人群之中,随时准备发动阴谋。
抵达禁军统领府后,秦峰将众人领入一间密室,密室布置得极为简陋,只有一张桌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长安城内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多处可疑地点。秦峰从一个铁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递给武少:“这是我祖父秦忠当年记录的查案笔记。祖父当年是狄公的贴身弟子,协助狄公查办盐铁走私案与玄甲相关案件,留下了大量第一手线索。这本笔记中提到,狄公当年怀疑的皇室宗亲,是一位‘身居礼部,掌管祭祀,与前太子关系密切,精通毒术与权谋’的元老,这与李崇安的身份、经历完全契合。”
武少翻阅笔记,笔记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狄公特有的苍劲笔法。其中一页写道:“垂拱四年,李崇安暗中调换淮南盐铁转运使,将亲信李嵩推上位,为玄甲走私盐铁、积累资金提供便利。狄公察觉此事,欲搜集证据揭发,却遭人暗中下毒,毒素潜伏于体内,虽不致命,却导致身体日渐衰弱,无力继续查案,只能将线索隐藏,待后人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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