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门遗案 第216章 扬州城，毒雾笼罩市井

武少三人策马疾驰，马蹄踏过江南连绵的雨雾，溅起一路细碎的水花，终于在日暮时分抵达扬州城门。远远望去，巍峨的城门之上旌旗低垂，往日迎风招展的气象不复存在，守城士兵身着厚重铠甲，手持寒光凛冽的长枪，神色肃穆地伫立在城门两侧，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往来人员，城门处增设了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专人仔细查验，过往行人需出示身份证明，接受搜身检查后方能入城，与往日的畅通无阻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紧绷的戒备。

马蹄稳稳踏过城门下的青石板，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倒映出三人挺拔的身影。三人翻身下马，腰间的长剑与佩刀随着动作轻响，干练的装束与沉稳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守城士兵的注意，几名士兵连忙上前，双手紧握长枪，躬身询问：“敢问几位贵客高姓大名？来扬州有何贵干？”

武少抬手亮出腰间悬挂的朝廷令牌，令牌鎏金纹路在暮色中清晰可见，他沉声道：“我等奉天后之命，前来扬州查办连环命案，速派人通报知府李从文大人，不得耽搁。”

士兵见令牌确凿，神色顿时变得恭敬，不敢有半分迟疑，即刻指派一名同伴飞奔前往府衙禀报，其余人则守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护在三人周围，以防意外。片刻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从文身着青色官袍，带着捕头周勇与几名衙役匆匆赶来，脸上满是难掩的急切与期盼，见到武少三人，他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武将军，柳先生，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扬州城如今已是人心惶惶，一日无宁日，再这般下去，怕是要出大乱子啊！”

武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门内的景象，眉头微蹙，沉声道：“李大人，不必多言，先带我们入城，详细说说这几日的最新情况，尤其是中毒者的现状与百姓的动向。”

一行人并肩步入城中，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心中愈发沉重。往日繁华喧闹的扬州城，此刻竟陷入一片死寂的萧条，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紧闭着厚重的门板，门板上落着些许灰尘，有的还贴着祈福的红纸，却难掩衰败之气；仅有的几家开门营业的店铺，也只是半掩着店门，掌柜与伙计缩在店内的角落，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手中的活计慢了半拍，脸上满是愁云。

街道上行人稀少，寥寥数人皆是步履匆匆，油纸伞的伞面遮住了大半脸庞，只露出紧抿的唇角与凝重的神色，偶尔有两人擦肩而过，也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不敢多言半句，仿佛多说一句话便会沾染不祥。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无形的毒雾，不仅是因为那夺走数人性命的诡异奇毒，更因为蔓延全城的恐慌情绪，让市井之间没了半分往日的烟火气，连风吹过街巷的声音都带着几分萧瑟。

孩童们被家人牢牢护在怀中或牵在手里，往日街头嬉笑打闹的身影消失不见，偶尔有孩童好奇地探出头，便会被大人急忙按回怀中，低声叮嘱着“莫看莫问，快快回家”；百姓们家家户户紧闭院门，不少人家在门口悬挂着艾草、桃木枝，甚至点燃了驱邪的艾草条，烟雾袅袅升起，却依旧驱散不了心中的恐惧，街头巷尾随处能听到压抑的叹息，混着淅淅沥沥的雨丝，让整座城池都浸在沉郁的氛围里。

“武将军，这三日来，城中又有两名富商出现了中毒症状，一人是经营布庄的陈老爷，一人是做粮食生意的孙老爷，两人皆是晨起后突发头晕目眩，面色青紫，与之前暴毙的几位老爷初期症状一模一样，如今都卧床不起，气息微弱，城中的张神医、李郎中轮番诊治，用尽了办法，却依旧束手无策，只能勉强用草药吊着性命，能不能撑过今夜都未可知。”李从文边走边叹，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焦灼，“百姓们的流言愈发离谱，有人说这是河神发怒降罪，有人说是山中精怪索命，还有人说扬州城得罪了上天，要遭天谴，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街市彻底萧条，连城外的漕运也受了重创，盐帮火并后航道混乱，再加上百姓恐慌不敢出工，不少货物堆积在码头，日晒雨淋，损失惨重，商户们更是怨声载道。”

苏凝霜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商铺，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沉声道：“这般恐慌持续下去，极易引发民乱，届时不仅命案难破，还会生出更多事端，我们必须尽快查明毒素根源，抓获真凶，才能平息民心，稳定局势。”

柳清晏留意着沿途的景象，目光落在街角一处点燃艾草的人家，眼神凝重地点头：“从百姓的反应便能看出，此毒发作迅猛且无迹可寻，无色无味难以防范，才会让人如此惧怕。当务之急，是先见到中毒者与死者尸体，采集毒素样本，尽快查明毒素的种类与来源，只有破解了此毒，才能对症下药救治伤者，也才能顺着毒源找到真凶的踪迹。”

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府衙方向快步前行。府衙内灯火通明，几盏大红灯笼悬挂在檐下，却照不亮空气中的沉郁，几名衙役正埋首整理案卷，案几上的卷宗堆得老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为了查案，早已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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