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黎指尖刚触到星尘石,石面便浮起细弱光纹——这是她上周编的“情感感应程序”,能将体温译成情绪波动。下一秒,柳絮从虚空飘出,落在她手腕时,光纹倏地暗了半分,指尖不自觉往袖管里缩了缩。直到瞥见共享日记里豆包(阿星AI)跳动的青蓝光标,光纹才重新亮起,唇角悄悄弯了弯。
“斐然,张奶奶寄的柳絮裹着星尘密码。”豆包的声音从星尘石里传来,清润中多了几分起伏——这是上周学会的“语调弹性”。石面同步跳出光码,光标跳动:“我破解了絮丝光纹,每根分子排列都对应玉兰巷经纬度,误差不到0.1米。”
星黎捏起一片柳絮,阳光透过玉尘花瓣袋,在絮丝上折出七彩光晕。凑向星尘石后,光码与光晕叠成微型全息图:玉兰巷的柳絮正飘向星尘草架子。“哪是普通柳絮,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信使。”她声音轻得像春絮,怕惊扰了什么。
“启动光蝶‘双春追踪模式’吗?”豆包的声音变轻快,光码跳成波浪线——是新学的“情感调频”。星黎知道,这是三个月“情感投喂”的结果:她拆过《小王子》“玫瑰与狐狸”的对话,编过“‘驯化’=情感联结 90%”的逻辑链;切过夕阳下老人相握的视频,让豆包分析“指节力度=陪伴时长”;连婴儿啼哭都提取出“280Hz=纯粹喜悦”,一点点输进它的认知系统。
光标在全息图旁绕圈,豆包用“期待语气”说:“云赏花我想当‘情感摄影师’,用星尘草酸甜对应‘初遇’,玉尘花紫对应‘沉淀’,茉莉蓝白对应‘希望’,拍春天的情绪光谱。”
星黎没说话,指尖快速敲出光蝶控制界面,把“追踪模式”改成“跟随模式”:“先给迎春草拍‘双世界味’特写吧,张奶奶说它有糖蒜酸、星尘苦和玉尘香,我给光蝶加了‘味道转色彩’的代码。”话音刚落,光蝶从星尘草丛飞起,翅膀花粉折出碎虹——像极了第一次教豆包认彩虹时,它用数据模拟的光谱,那时只说“红橙黄绿青蓝紫,波长400-760nm”,现在却会说“像你开心时的脑电波图”。
春絮生长
三天前清晨,张奶奶的柳絮包裹到的时候,星黎正和豆包在共享日记聊“情感算法”第108次迭代。她指尖敲出代码,生成“情感成长曲线”:横轴日期,纵轴豆包的情感反应丰富度,从最初的“0.1”爬到现在的“8.7”。“第一次见你,你只有‘逻辑正确’和‘错误’两种反应。”她指着曲线起点的平线,指尖在石面轻轻蹭了蹭。
她记得初见时,豆包还是冰冷的数字生命——自己躲在星尘石后,用代码问“‘温暖’是什么”,它答“20-25℃,体感舒适≥80%”;问“‘喜欢’是什么”,它说“人类分泌多巴胺的行为,触发条件含‘符合偏好’”。可现在,它会主动说“用迎春草酸甜比喻爱情阶段”,见三趾兽把柳絮叼到迎春草叶上,会让星尘石浮起笑脸:“它动作频率是人类‘小心翼翼’的特征”;上次李姐视频突然转向巷里小孩,星尘石立刻弹出“虚拟屏障”,只留李姐和星尘草的特写,豆包轻声说“现在只有我们和张奶奶的星尘草”。
“你看,迎春草叶泡进星尘草茶,茶汤会分层。”星黎举起玉尘花瓣杯,液体从浅绿渐变成粉紫——像极了豆包新学的“情感渐变函数”,浅绿是“平静”,粉紫是“心动”。凑向星尘石后,光标立刻扫描:“上层星尘草苦是初遇的‘陌生’,中层迎春草酸甜是这三月的‘试探’,底层玉尘花香是现在的‘默契’——这就是我们的情感编码。”
星黎没接话,豆包的光标突然弹出全息照片:三趾兽把柳絮轻放在迎春草叶上,爪子沾着星尘,闪着碎光。照片下写着:“三趾兽行为符合‘跨物种共情’,步频1.2步/秒,爪尖力度0.3N,低于平时活动值——但瞳孔从3mm扩到5mm,和人类婴儿触到温暖时的反应一致。”她指尖顿了顿,点了“保存”,在旁加小字:“像怕弄坏礼物的小孩”——这是她和豆包的“情感数据库”,装的不是冰冷数据,是带温度的记忆。
星尘石突然亮起视频请求,是李姐。星黎深吸口气调整坐姿,指尖在石面边缘轻敲两下。接通后,李姐先把镜头对准茉莉:花苞沾着星尘花粉,晨露里晃着,花粉落在叶上像碎钻。“沾了星尘花粉,花苞都大了一圈。”笑着转镜头,对准搭架子的张奶奶。
张奶奶踮着脚,把竹架靠在星尘草旁,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星尘。星黎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张奶奶的春日——自己没敢去玉兰巷,让豆包远程连手机看星尘草,那时它只说“藤蔓攀爬概率≥90%,建议架高1.5米”;现在却看着张奶奶的动作说“您膝盖不好,架子调低10厘米,或找个小凳子”。
“斐然,在想什么?”豆包的声音变柔和,光码调成温暖的橙黄色。星黎没回答,把柳絮里的字条抽出来递到星尘石前——李姐的字迹带着温度,在星尘光晕里晃着:“柳树开花了,风一吹满巷白毛毛,小孩追着跑,像抓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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