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里能百分之百安全就更好了,没有立堂子的那些年,我总是东躲西逃的,心里的安全感总是少些。
等他说完,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总显得深邃又有点疏离的眼睛,很直接地开口:
“等长白山这边安顿好,山坳的防御稳固了,我带你去找你失去的头颅,你还是得恢复到巅峰状态我才放心。”
话音落下,屋子里骤然一静。
相柳整个人僵住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错愕、茫然,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全堵在喉咙里。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种近乎噎住的神情。
憋了半天,他终于吐出一口气,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无奈,还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委屈:
“你…你这人,真是…”
他摇了摇头,转回来看我,眼神复杂极了:
“我在这儿跟你说这些,你倒好,直接跳到我的脑袋上去了。谈爱情啊,爱情。榆木脑袋…”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嘟囔了一句,清晰得不容我听错:
“真是一点儿…心思都不在这头。”
我看着他难得露出这般近乎人性化的懊恼模样,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忽然松了些,甚至有点想笑。
但面上还是绷住了,只平静地回望他。
“找回头颅,对你很重要。这件事,我一直记得。当初,我们两个同行的条件,不也是我帮你找头么!已经找回来好几个了…”
我顿了顿,补充道:
“情话…以后可以慢慢说,有的是机会…”
相柳又被我这话堵了一下,随即抱着我笑了。
“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在我们之间投下安静的光斑。
他带着我来到沙发边上坐下,大约在屋里待了两三个小时,我坐不住了,总惦记着乌头他们那边布防的进度。
相柳是说没问题,但我得自己看看才安心。
刚起身要走,手腕就被相柳一把拽了回去,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
“急什么。那些灰猴子我按名单处理干净了,半夜巡逻撞见鬼鬼祟祟的,也都顺手解决了。外面一切太平,你就不能安静陪我待一会儿?”
他抱得紧,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我动弹不得。
想了想,确实自己也没和他好好相处过,如今留出一个小空档和他在一起待会儿,也挺好。
如此便不再挣扎。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最开始还是满心欢喜,越到后来…
我越发现不对劲。
他是个活了很久很久的老祖宗,说实话…
时间对他没有意义,如果我一直不动,估计这么抱个三四天他也能抱。
现在已经抱了快五个小时…
我浑身骨头都僵了,后背也发麻。
实在撑不住,我挣了挣他的手臂,有些抱怨地说道:
“放开,我得出去透口气,太难受了…”
相柳这才松了手。
我赶紧站起来活动发僵的脖子和肩膀,伸手拉开木门…
门一开,外头齐刷刷几双眼睛正贴着门缝往里瞅。
大哥、二哥、三姐,连爹和娘都猫着腰挤在门口,一个个脸上憋着笑,眼神里全是心虚。
被我撞个正着,他们愣了一下,随即轰地散开,装模作样地望天看地,拍打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咳…那什么,我们就是路过,看看屋子还缺啥不。”
大哥挠着头,眼神飘忽。
“对,路过,路过。”
二哥赶紧接话,拽着三姐就往回走。
娘抿着嘴笑,爹则背着手,假装严肃地咳嗽两声:
“嗯,挺好,屋子盖得挺结实。”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演技拙劣的路过,脸上有点热。
“你们别走啊…不进来坐坐?”
爹娘一听这话,带着三个哥姐立刻跑了…
相柳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我身后,手轻轻搭在我肩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抿抿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被起哄。
看了看天色,本来大早上就想去乌头那里看看,如今倒好了,都下午了!
相柳还想拽我,被我伸手打掉了他的手,小声抱怨道:
“你老实点,现在情况很紧急的好么。人参山坳随时…”
相柳低下头,认真地看向我,说道:
“那是舍不得我去犯险,不然我现在就把他们都杀了,什么二爷三爷的,我一口一个。”
我瞪他一眼:
“别添乱。现在杀了痛快,后面麻烦不断。先去看看乌头那边怎么样了,猴五爷的名单你已经处理完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后续,还有新搬来那些仙家,总得去露个面。”
说完,我转身就往屋外走。
相柳这次没拦我,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到了山坳外围,乌头正带着几个植物仙家在布置防御节点。
看见我,她点点头,把手里的铜镜递还给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