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狼烟 第259章 宗师的指点（5）

李明诚说罢，目光深邃地看向沉思中的王璟若，语气沉缓而有力：“习武之路，如逆水行舟，唯有日复一日，方能窥见其精髓。然而，你走得越远，便越会发现，自己所见的不过是管中窥豹，仅得一斑而已。即便以我如今宗师的身份，能够窥见宗师级数的三重境界，但再往上呢？一切对我而言，亦是未知。今日我将所知尽数告知于你，并非要你好高骛远，而是劝诫你立足当下，稳步向前。你可明白？”

王璟若郑重地点头，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大伯所言，小侄定当铭记于心。”

此时天色渐晚，雪狼山的弟子送来饭食，李明诚与王璟若一同用过晚饭后，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天明，王璟若来到后院，只见李明诚正在场中演练拳法。他静静立于一旁，凝神观看。

此时的李明诚与昨日切磋时截然不同，周身寒气缭绕，远远望去，宛如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寒意逼人，令人望而生畏。随着他一招一式施展开来，拳风凛冽，气势磅礴，与林安南的拳法风格大相径庭。

若说林安南的拳法如春风拂面，姿态优美，令人心生愉悦，却又暗藏杀机，看似平实无奇，实则变化无方，令人无从捉摸。那么李明诚的拳法则如雪山崩塌，迅猛凌厉，招式看似别扭，却每每攻敌不备，变化之快、之精妙，令人防不胜防。

王璟若看得如痴如醉，心中暗自惊叹。就在此时，李明诚一套拳法打完，收功后走到他面前，问道：“我的拳法比起林安南来说，如何？”

王璟若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小侄实在难以评判。林宗师的拳法柔和之中暗含凛冽，令人心生愉悦却又防不胜防；而大伯的拳法则迅猛非常，变化多端，令人心生畏惧却又无处可避。二者各有千秋，以小侄的眼力，实在看不出谁能更胜一筹。”

李明诚闻言，哈哈大笑：“说得好！宗师之间的差距其实并不大。就像萧不义成名比我与林安南要早得多，但只要他未突破到‘见众生’之境，便也只是比我们略强一筹。再不济，我在他手中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这里，李明诚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精者身之本，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出入谓之魄，心之所倚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武道之极，不外天人交感，阴阳应象而已。可惜我等虽明白这个道理，却不知何年何月方能达到这般极境。”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句话你记住便好，但此时你根基未足，强行思索恐走火入魔。你便留在山上，待过完新年之后再行离开吧。我也好代你义父再好好敲打你一番。”

王璟若自然无有不允，便在山上住了下来。李明诚闲暇之时便指点他拳法，短短时间内，王璟若的拳法突飞猛进，进步神速。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秦如海和细封戈却是如坐针毡。

这一日，细封戈的屋中，秦如海阴沉着脸抿了一口茶水，随后重重地将茶杯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细封戈见状，摇头问道：“如今那王璟若已在山上住了十数日，每日得山主指点，山主对他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若这般继续下去，只怕将来你这山主之位便要落到他手中了。”

秦如海面露不悦之色，冷冷道：“那我又能如何？在这雪狼山上，山主一言九鼎。若他果真要将位子传给王璟若，难道我们反对便能奏效？那日议事厅中，当着众人的面，山主便落了你的面子，你不也吃了这哑巴亏么？”

细封戈闻言，脸色一沉，愤愤不平地说道：“那日的情形你难道看不出么？山主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王璟若上山之时突然出现，为的不就是给自己这个弟子立威么？我若再多说几句，只怕最后被扫地出门的就是我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愤：“当年山主初建山门，若不是我与费听雄飞一力相助，单凭山主和大长老的性子，这雪狼山哪能有今日这番景象？若不是我潜入米擒部落，他又如何能在短短时日内令偌大的部落分崩离析？结果到了最后，我等竟不如一个刚刚上山的毛头小子。这般行径，如何能令人心服？”

细封戈发泄一番后，两人再度陷入沉默。许久之后，细封戈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上次我对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秦如海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如今山主春秋鼎盛，又位列天下六大宗师之一，哪里是那么好动的？你久在山主跟前，难道不知道他的厉害么？”

细封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前些时候，我曾暗中与那人见过一面，他许了我些好东西。此番山主回山，若你能想办法将他留在山中住上些时日，我自有办法。山主的厉害我自然知晓，那人也应承过我，到时自然会有一名与山主不相上下的高手前来助阵。如此，何患大事不成？”

秦如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化为一丝狠厉。他低声问道：“那王璟若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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