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师傅赶下山，走上不归路 第148章 夜航探礁

天刚蒙蒙亮，我和青禾就找到了村长。

“啥？你们真要去那鬼地方？”村长一听就急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啊仙师！昨晚上那红柱子你们也瞧见了，邪性得很！那片海现在不能去！”

“老伯，我们非去不可。”我语气坚决，拿出几块在星盟仓库里找到的、对我们没用但成色极好的宝石，“租条结实点的船，再找个熟悉水路、胆大心细的向导。这些是酬金，到了地方不用靠太近，我们自己想办法靠近查看。万一有事，你们立刻掉头回来，不用管我们。”

村长看着那几块在晨光下流光溢彩的宝石，又看看我们坚定的神色，知道劝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仙师救过咱全村，这个忙得帮。船有，村里老海狗‘礁石’的船最结实，他年轻时也跑过远海，胆子大，水路熟。向导……老汉我亲自跟你们走一趟！”

“这怎么行！太危险了！”青禾忙说。

“我老了，活够本了。”村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再说，这片海我熟，闭着眼都能摸回来。真要有啥不对，我跑得比谁都快。就这么定了，我去喊礁石备船，你们也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码头见。”

村长风风火火地走了。我和青禾回到老屋，做最后准备。我们将重要的东西——龟甲、暗金晶体、坐标信息、赤红短杖、星盟匕首、剩余丹药——都贴身收好。换上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外面套上星盟的银灰防护服，虽然扎眼，但防护力强。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小码头。村长和一个矮壮敦实、皮肤黝黑发亮、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已经等在那里，旁边是一条比一般渔船大些、船身包裹着厚实铁皮的双桅帆船。

“这就是‘礁石’。”村长介绍，“话不多，但本事硬。船是村里最好的‘黑石号’，扛风浪。”

礁石朝我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我们身上的防护服上停留了一瞬，没多问。

“走吧，早去早回。”村长招呼我们上船。

黑石号升起风帆，在晨风中缓缓驶离码头，向着东北方向那片越来越不祥的海域前进。村长和礁石轮流掌舵，我和青禾站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海面和天空。

起初一段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但越往东北走，天色就越发阴沉下来，明明不是阴雨天气，却像是有一层无形的灰纱笼罩在海天之间。海水的颜色也逐渐从湛蓝变成深蓝，最后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墨绿的色泽。

空气也变得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正是之前死鱼烂虾和污染体身上的味道。海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漩涡和小型湍流，虽然不大，但很突兀。

“邪门，真邪门。”村长掌着舵，眉头紧锁，“我在这片海跑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样。水里头有股子暗流，方向乱得很。”

礁石蹲在船边，用手掬起一捧海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闷声道：“水脏了，有东西。”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海天交接处，已经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灰黑色气旋，笼罩着一片海域，正是昨晚红光亮起的地方。气旋下方，海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深黑色，像一块巨大的墨迹。距离还远，但已经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混乱、压抑、充满恶意的能量场。

“不能再往前了！”村长看着那气旋，脸上露出恐惧，“那气旋邪性，靠近了怕是要被吸进去！看这海水颜色，下面指不定有啥呢！”

我也感觉不对劲。混沌道纹传来清晰的警示，前方的能量混乱而危险，而且有强烈的污秽和血腥气。青禾的月华之力也微微波动，显然对那股邪恶气息极为排斥。

“就在这儿停下，下锚。”我对村长说。这里距离那片黑色海域大约还有五六里，相对安全。

船停下后，我和青禾商量。

“直接过去太危险，也容易暴露。”青禾看着那片黑色海域，“那气旋下面肯定有东西，血瘟教的人可能就在里面。”

“得先摸清情况。”我沉吟道，“我的混沌之力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和净化污秽，但支撑不了太久。青禾，你的月华之力在水下探查和隐匿方面有没有办法？”

“可以试试‘月影潜行’，”青禾想了想，“以月华之力包裹自身，融入水光，能短时间隐匿形迹和气息。但距离不能太远，而且消耗不小。”

“够了。我们靠近些，不用进核心区域，就在边缘看看。”我做出决定，转向村长和礁石，“老伯，礁石大哥，你们把船开到那边那块礁石后面躲着，等我们信号。如果我们两个时辰内没回来，或者看到那边有不对劲，你们立刻开船回村，不用等我们。”

“这……”村长还想说什么。

“听我们的。”我语气不容置疑，“保住船和你们自己最重要。如果我们回不来，这些宝石足够村子用很久了。”我又掏出几块宝石塞给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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