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杨震喝了口水,抬腕看了眼表,“没事我先走了,跟张局请了假,下午有事。”
“急什么?”郑一民看着他频频看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还不知道你?能有什么事,
魂都飞季洁那儿去了吧?走吧,走吧,不耽误你俩的私人时间。”
杨震也不客气,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报表再有问题,等我明天上班再说。”
“走吧。”郑一民笑着摆摆手,等门关上,才低声自语:“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杨震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正听见钱多多缠着季洁问:“季警官,您说这嫌疑人作案后为什么不立刻逃离本市,反而在郊区租房子?”
季洁正拿着本刑侦案例翻着,闻言抬头解释:“有时候是为了观察警方动向,有时候是有别的目的……”
看见杨震进来,她的话顿了顿,眼底漾起笑意。
“杨局!”钱多多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蹦起来,“那我先出去干活了!”
说着一溜烟跑了,关门时还不忘悄悄回头瞅了一眼。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震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季洁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等我会儿,把结案报告写完发给张局就走。”
“不急。”季洁侧头看他,指尖划过他警服上的纽扣,“我看会儿案例,正好学学。”
杨震坐到电脑前,键盘“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季洁靠在沙发上,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没有案子的紧迫,没有危险的蛰伏,只有彼此陪伴的安稳。
杨震敲字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季洁,她正捧着书打瞌睡,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他放轻了动作,指尖在键盘上继续飞舞,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这就是岁月静好,是他和她在刀光剑影里,偷偷藏起来的温柔。
军休所的石桌上摆着副象棋,棋子被摩挲得发亮。
杨靖安捏着颗“马”,眉头皱得像团揉皱的纸,瞅着对面老战友的“将”,忽然把棋子一放:“不对,刚才这步不算,我得重走。”
对面的老将军“嗤”了一声,把棋盘一推:“不下了,不下了!老杨你这臭棋篓子,三盘悔八步,谁跟你玩得起?”
杨靖安瞪了他一眼,花白的眉毛竖起来:“懂什么?这叫战术调整!”
他转头看向旁边观棋的几个老伙计,“你们来,陪我杀两盘。”
众人纷纷摆手,笑着散开:“不了,不了,下午还要去遛弯。”
石桌旁瞬间冷清下来。
杨靖安看着散落的棋子,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嘟囔了句“一群没意思的家伙”,慢悠悠起身。
警卫员小王赶紧上前想扶,被他挥开:“我还没到老得走不动路的地步。”
他往小花园挪步,背有些驼,却依旧挺直着腰杆。
园子里的花开得正盛,他蹲下身,用专用的小水壶给花瓣浇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当年的军功章。
水珠顺着花瓣滚落,沾在他布满皱纹的手背上,那双手曾握过枪、挥过刀,如今却在侍弄花草时透着股难得的温和。
“你说你们这些小家伙。”他对着一朵半开的粉月季喃喃自语,“天天浇水施肥,还就开这么几朵。
不如当年我在路边里看见的野菊,给点雨水就疯长。”
小王站在不远处,看着老首长对着花草说话的模样,心里头酸酸的。
这几天老首长总这样,下棋心不在焉,吃饭也少了半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想家人了。
浇完花,杨靖安慢悠悠回了房间。
老式挂钟在墙上“滴答”走着,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本厚厚的相册,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翻开第一页,是张泛黄的黑白照——年轻的他穿着军装,怀里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杨震霆小时候。
又翻过下一张,是他抱着杨震的照片!
“臭小子。”杨靖安用指腹轻轻擦过照片上婴儿的脸,“当警察很威风是吧?忙得连爷爷都忘了。”
往后翻,是杨震穿着警服的照片,眉眼间有他父亲的影子,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再往后,是杨振霆在边疆的留影,背景是皑皑雪山,穿着厚重的冬装,笑得一脸风霜。
“你爹守着国家的门,你守着城里的人,”杨靖安叹了口气,把相册按在胸口,“就我这老头子,守着这空屋子……”
挂钟敲了两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仿佛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像极了杨震小时候跑来喊“爷爷”的样子。
小王在门外听见屋里没了动静,悄悄探头看了眼,见老首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本相册。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给老人盖上薄毯,心里默默盼着——杨警官啊,你可快来看看老首长吧。
杨震点下发送键时,邮箱提示音“叮”地一声轻响,像给这桩案子画上了个利落的句号。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季洁:“领导,下班了。
下午假请好了,去食堂对付一口,还是出去吃?”
季洁正对着手机上的礼品推荐页出神,闻言抬头,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轻轻晃着:“出去吃吧,找个小馆子,也算……约个会。”
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然后得给爷爷买点东西,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礼数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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