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记,张局。”杨震喊了一声,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这儿。
何正国的目光还落在綦世桢被押进去的方向,收回视线时,眼里带着点感慨:“杨震,刚才那番话,说得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恳切:“不枉我跟老张在这儿多等了会儿。
能听到你这番话,既欣慰,又觉得后继有人。”
何正国抬手按了按腰,动作里带着点岁月的痕迹:“我这把年纪,在岗上也待不了几年了。
但只要还坐着这个位置一天,就绝不会忘了自己为什么坐上来。”
他望着办公楼顶的国徽,声音沉了些,“这世上诱惑多,有人走着走着就偏了,忘了当初在国徽下举拳时说的话。
可总有人得记着,得扛着。”
张局在旁边补充道:“何书记,听说你周五要开思想交流会,还打算现场直播,非说要来看看。”
“你的普法宣传我也看了几期。”何正国笑了,话锋一转,“知道局里现在给你起了个新绰号吗?”
杨震愣了愣,摇头:“不知道,您说说。”
“以前叫你‘冷面处长’,升了职叫‘冷面局长’。”何正国眼里闪着笑意,“现在啊,他们都说你‘惯会蛊惑人心’。”
杨震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想解释,就听何正国继续道:“先前听着只当玩笑,今天亲耳听了你的话——”
他拍了拍杨震的肩膀,力道不轻,“还真觉得热血沸腾。
你这‘蛊惑’,是把人心往正路上引,好得很。”
季洁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眼里的光温柔得很——也就何书记敢这么跟杨震开玩笑。
何正国率先迈步,“走,去你办公室详谈。”
“我也只是说了该说的,做了该做的。”杨震跟在后面,语气诚恳,“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
“话是这么说。”何正国却叹了口气,“可现在多少人把‘该做的’丢了,把‘该担的’扔了,眼里只剩官帽子、手里的权。”
他回头看了眼杨震,“你能守住这份本分,不容易。”
张局拍了拍杨震的胳膊,算是认同。
四个人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光亮得很,把影子拉得很长。
何正国和张局走在前面,低声聊着什么,偶尔传来两句感慨;
杨震和季洁跟在后面,脚步同步,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不用说话,就透着股默契。
快到办公室时,何正国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墙上“人民公安为人民”的标语,轻声道:“当年我刚进政法系统,老领导就跟我说,守住初心不难,难的是守一辈子。
今天看你,信了。”
杨震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季洁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眼里带着鼓励。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道:“我会守下去。”
简单的五个字,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像颗钉子,钉得稳稳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暖黄的阳光倾泻而出,将四个人的身影温柔地裹了进去。
有些传承,不必轰轰烈烈,就藏在这些平实的话语里,藏在一辈辈人接力往下走的脚步里。
季洁指尖悄悄碰了碰杨震的手背,那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自以为藏得隐秘,却没逃过何正国和张局的眼睛。
何正国眼底泛起笑意,看了眼并肩站着的两人——杨震耳根悄悄泛红,却没躲开,只是指尖微蜷,像是握住了点什么。
何正国觉得,这样的杨震才更真实。
守得住肩上的责任,也护得住身边的人,有血有肉,带着股让人踏实的温度。
进了办公室,杨震先给几人倒了水,玻璃杯在桌面上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杨震把綦世桢的供述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他承认泄露路线、雇佣雇佣兵,但咬死了是自己的主意,没提其他人。”
何正国端着水杯没喝,看向张局:“老张,你怎么看?”
张局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綦世桢就是个执行者,背后肯定有大鱼。
能让法院院长心甘情愿当枪使,这鱼的分量,恐怕能撼动不少东西。”
“你说得对。”何正国点头,转而看向杨震,“我在这儿等你,就是想知道最新进展。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廖常德?”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只有空调的微风声。
杨震指尖在笔录本上顿了顿,沉吟道:“目前线索确实沾边,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哦?说说你的想法。”何正国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李伟是廖常德的司机,这是公开的事。”杨震条理清晰地分析,“昨天那种情况,就算李伟没出车祸,拿着廖常德亲笔签名的通行证送走高立伟,他回来也难逃审查。
到时候廖常德等于被架在火上烤——他能坐到省长的位置,不会这么不精明。”
杨震顿了顿,眉头微蹙:“可要说有人陷害他,也说不通。
李伟只是个司机,怎么拿到省长亲笔签名的特别通行证?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摸到关键。”
季洁在旁边补充道:“我查了,执法记录仪里面,通行证的编号,确实在省府的登记系统里,手续看着是齐全的,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伪造的?
这个可能还需要核实一下?”
“所以要么是廖常德有问题,但藏得比我们想的深;
要么就是有人仿冒签名,还打通了登记系统的关节。”
杨震合上笔录本,“不管是哪种,都得再查。”
喜欢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请大家收藏:(064806.com)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www.064806.com荔枝免费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