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草在花盆里安家的第三天,林辰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这株看起来美轮美奂的灵草,似乎开始“打蔫”了。
三片原本晶莹剔透、散发着月白光华的叶子,边缘出现了细微的卷曲,光泽也暗澹了些许,就像前世那些不适应新环境的娇贵植物。
“果然,这种‘仙草’不是我能养活的。”林辰蹲在花盆前,有些无奈。他按照古籍上的要求,尝试用最干净的山泉水浇灌,将花盆放在通风但避免阳光直射的地方,甚至特意等到夜晚才去照料——但显然,这些还远远不够。
古籍上说的“寒玉髓”、“星尘沙”,他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弄到手了。至于“月圆之夜搬出去晒月亮”,倒是可以试试,可距离下次月圆还有十几天,看这架势,月华草未必能撑到那时候。
“难道就这么看着它枯死?”林辰有些不甘心。这毕竟是别人送的礼物,虽然不知道价值,但肯定不菲,就这么养死了,太对不起那位澹台姑娘了。
他重新翻开那本养护古籍,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更简单的替代方法。古籍用的是古篆,很多词句晦涩难懂,他只能连蒙带猜。
“……月华者,太阴之精也……需以纯净阴寒之物滋养……若无寒玉髓,可用极北玄冰研磨成粉,调水浇灌……若无星尘沙,可用深海寒铁砂替代,然效果减半……”
极北玄冰?深海寒铁砂?林辰苦笑,这些东西听起来比寒玉髓和星尘沙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段不起眼的小字注释:“……若上述皆无,可试以‘心念温养’,每日以平和心境与之沟通,辅以洁净露水……然此法见效极缓,万不得已勿用……”
“心念温养?沟通?”林辰愣了愣。这听起来很玄乎,像是在说植物能听懂人话似的。但前世确实有些研究表明,植物对声音、情绪等有微妙反应,虽然没那么夸张。
“死马当活马医吧。”林辰叹了口气。反正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天晚上,月明星稀。
林辰将月华草的花盆搬到院子里,放在石桌上。他没有特意选月圆之夜——按照他粗浅的理解,植物吸收光能(哪怕是月光)应该是持续过程,没必要非等到最亮的时候。
他打了一盆最干净的井水,用细麻布过滤了三遍,确保没有杂质。然后,他坐在石桌旁,看着那株有些萎靡的月华草。
“呃……该怎么‘沟通’呢?”林辰挠挠头。对着一株草说话,感觉有点傻。
他想了想,决定就像平时照顾其他植物那样,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
“月华草啊月华草,”他一边用喷壶给叶片喷水雾,一边轻声说,“我知道你很难受,水土不服嘛,换谁都会这样。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这儿条件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自然。你看这井水,是山泉活水,特别清甜;这土壤是我精心调配的腐殖土,肥力温和;这空气也好,没什么污染……”
他喷完水,又小心地松了松土:“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虽然我没有寒玉髓、星尘沙那些高级货,但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我能提供的最好的环境。你也要加把劲,努力适应,好不好?”
他说得很随意,就像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没什么玄奥的“心法”,纯粹是出于园丁对植物的爱护之情。
喷完水、松完土,林辰又陪着月华草坐了一会儿,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随口说着些琐事:“……今天火龙果又长大了一圈,估计再过七八天就能摘了。胡椒也开始结小果了,虽然还很小。珊瑚藤还没发芽,可能种子有问题……唉,种田就是这样,有成功有失败,但总得抱着希望……”
他说了大约一刻钟,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把花盆搬回屋里——虽然古籍说月华草需要吸收月华,但他担心夜晚露水太重,反而对萎靡的植物不好。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搬花盆的瞬间,他忽然愣住了。
借着朦胧的星光,他好像看到……月华草的三片叶子,似乎挺直了一些?边缘的卷曲也舒展了些?那层月白光华,好像比刚才明亮了一点点?
是错觉吗?林辰揉了揉眼睛,凑近细看。
不是错觉!
月华草的状态,确实比刚才好了!虽然变化很微弱,但作为天天和植物打交道的园丁,林辰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信心的。
“难道……真的有用?”林辰又惊又喜。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这种“土办法”居然真的有效果!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才那番看似普通的“沟通”中,他那融合了大道本源的无意识“关怀”与“期望”,已经化作了一种无形的、温和的“造化之力”,悄然渗透进月华草!
月华草作为灵植,本就对“道韵”极其敏感。林辰身上散发的、那种“道法自然”、“万物平等”的纯粹道意,对月华草而言,比什么“寒玉髓”、“星尘沙”都更珍贵!那是直接的大道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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