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琼英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传入鼻腔,让她心跳微微加速。她定了定神,指着地图分析道:“县公所言极是,抛石机若能增加配重和发射臂长度,射程至少能提升三成,再配合连续发射的弩机,定能给窦军沉重打击。”她的声音条理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完全展现出大将风采。
王临赞许地点点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你且放手去做,工匠们都听你调遣。”他转头看向白琼英,目光深邃,“我知道你身世坎坷,但在我这里,只看能力,不问过往。你尽管施展才华,漳州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如同暖流,涌入白琼英的心田。她眼眶微微发热,躬身行礼:“末将定不辜负县公信任!”起身时,她与王临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让她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掩饰住心中的悸动。
王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并非柳下惠,白琼英的美貌与才华,他怎会视而不见?只是他深知感情之事不能强求,更何况身边已有柳轻眉、秦玉罗两位生死与共的妻子,便只能将这份欣赏放在心底,待之以礼。
接下来的日子里,漳州上下一片热火朝天。秦玉罗和赵锋率领精锐,如同出柙猛虎,向周边区域扑去。
秦玉罗用兵,果然不负王临所望,既有大将之韬略,又不乏细腻心思。她并非一味强攻,而是将“慑、抚、剿”三字策略发挥到了极致。
对于那些摇摆不定的坞堡,秦玉罗直接将大军列于坞堡之外,甲胄鲜明的士卒排成整齐的方阵,亮银枪如林,“秦”字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唐的龙旗更是耀眼夺目。她亲自到坞堡前喊话,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我乃漳州秦玉罗,奉县公之命前来招安!如今窦建德自顾不暇,刘黑闼已是强弩之末,归顺大唐,可保一方平安,编户齐民,一视同仁;若执迷不悟,勾结窦贼,他日大军兵临城下,玉石俱焚!”
坞堡内的人看着城外杀气腾腾的大军,又听闻窦建德的窘境,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打开城门,跪地归降。
对于那些深受窦建德或土匪祸害的村镇,秦玉罗则秋毫无犯。她下令打开从匪巢缴获的粮仓,将粮食分发给饥肠辘辘的百姓,又让随军的医官为受伤的村民诊治。看着秦玉罗一身银甲,却温和地安抚老人孩子,亲手将粮食递到百姓手中,村民们无不感激涕零,纷纷称颂“女将军”的仁德。
而对于那些铁了心依附窦建德、或是作恶多端的土匪窝点,秦玉罗则毫不留情。她身先士卒,亮银枪如闪电般刺破敌阵,枪尖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匪首想要挑衅,被秦玉罗一枪挑落马下,当场殒命。大军如同猛虎下山,以绝对优势兵力迅速剿灭匪寇,将其首领押到集市公开审判,历数其罪状后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短短十余日,秦玉罗的亮银枪和“秦”字将旗,便在漳水北岸闯出了赫赫威名。“女将军”的称号不胫而走,百姓们敬她仁德,惧她威严,提起秦玉罗的名字,无不竖起大拇指。
与秦玉罗的刚柔并济不同,赵锋的风格则勇猛直前。他率领的士卒,个个如狼似虎,擅长攻坚拔寨。每逢战事,赵锋总是身先士卒,挥舞着开山斧冲在最前面,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敌军见他如凶神恶煞般,无不望风而逃。两人一柔一刚,相得益彰,如同两把利刃,在周边百里之内纵横驰骋。
与此同时,王临在漳州也没闲着。他亲自督导工匠们改进守城器械,将自己从兵法古籍中看到的记载与实战经验相结合,反复试验。
“抛石机的配重再加重五十斤,发射臂长度增加三尺,这样射程才能更远!”王临站在工匠营中,亲自比划着,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沾了些许木屑,却丝毫不减其儒雅之气。他不仅精通兵法,文学艺术造诣也极为深厚,随口便能引用《孙子兵法》中的名句指导工匠,甚至为改进后的抛石机取名“轰天雷”,为连续发射的弩机取名“连珠弩”。
白琼英始终陪在他身边,协助他调试器械,提出自己的见解。看着王临专注的侧脸,听着他条理清晰的指令,感受着他身上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度,她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有一次,调试抛石机时,绳索突然松动,一块木料朝着王临砸来,白琼英想也没想,飞身扑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木料擦到肩膀,疼得皱起了眉头。
王临连忙扶住她,眼中满是关切:“琼英,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他伸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势,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肩膀,白琼英便身体一颤,脸颊瞬间红透。
“末将无碍,县公不必担心。”白琼英连忙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有些慌乱。
王临见状,也不再强求,转身对身后的柳轻眉道:“轻眉,快替琼英看看伤势。”
柳轻眉早已拿着药箱走了过来,她温柔地拉起白琼英的手,查看她的肩膀,轻声道:“只是皮外伤,幸好没有伤到筋骨。”她熟练地为白琼英清洗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语气温和,“琼英妹妹,以后可要多加小心,莫要如此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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