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万大春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阿娟走了过来。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万大春,我想跟你谈谈。”她说。
万大春放下手中的药筛:“什么事?”
“我的伤已经基本好了。”阿娟说,“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万大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么快?你的暗伤虽然好了大半,但还需要巩固一段时间。”
“我知道。”阿娟点点头,“但我接到通知,有新的任务。不能再拖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万大春听出了其中的无奈。他沉默了片刻,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阿娟说,“早上就走。”
万大春深吸一口气:“那今晚来家里吃饭吧,我和柳絮给你饯行。”
“好。”
晚上,柳絮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气氛有些沉重,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阿娟,你这一走,什么时候还能回来?”柳絮给她夹了块鸡肉。
“不确定。”阿娟低声说,“任务的事,说不准。”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柳絮眼圈有些红,“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多穿衣服,别总是一个人硬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叮嘱要远行的女儿。阿娟认真地听着,一一答应。
饭后,万大春拿出一个小木箱:“这个给你。”
阿娟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十瓶药丸,还有几盒药膏,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药名和用法。
“这些是调理身体的,这些是疗伤的,这些是解毒的...”万大春一一介绍,“你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取出一个玉瓶:“这个特别重要,‘九转还魂丹’,关键时刻能救命。一定要随身带着。”
阿娟看着满满一箱药,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么多...太贵重了。”
“药就是拿来用的。”万大春说,“你用得上,就不算浪费。”
柳絮也拿出一个小包袱:“这是我给你做的几件衣服,山里天凉,你带着。还有这些干粮,路上吃。”
阿娟接过包袱,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更是情意。
“谢谢嫂子,谢谢万大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柳絮握住她的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三人聊到很晚,直到夜深了,阿娟才起身告辞。
“明天早上我来送你。”万大春说。
“不用了。”阿娟摇头,“我走得早,你们多睡会儿。就这样告别吧。”
她看着万大春和柳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会永远记得这段日子。”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柳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这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又要去面对什么危险...”
万大春搂住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心里为她祝福。”
这一夜,三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娟就背起行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桃源村。她走得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她来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一份温暖。
村口的老槐树下,阿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晨雾中的村落。粉墙黛瓦,炊烟袅袅,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低声说:“妈妈,我找到光了。虽然很短暂,但我会永远记得。”
转身,她大步向前,消失在晨雾中。
而此时的万大春家中,柳絮早早地就起来了。她做了早饭,却没什么胃口。
“阿娟应该已经走了。”她说。
“嗯。”万大春点点头,“她有她的路要走。”
吃过早饭,万大春照常去药田。只是今天的药田显得格外安静,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了许多交流。
中午时分,狗蛋匆匆跑来:“万大夫,村里来了几个人,说是上面派来的,要找阿娟姐。”
万大春眉头一皱:“什么样的人?”
“穿着制服,看起来很严肃。”狗蛋说,“他们在村委会等着呢。”
万大春放下手中的活,跟着狗蛋去了村委会。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中年男子,都穿着深色制服,气质冷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就是万大春?”为首的一个男子站起身,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安全部门的,有些事需要向你了解。”
万大春看了一眼证件,点点头:“请问有什么事?”
“阿娟同志在你这里住了快一个月,我们需要了解她这段时间的情况。”男子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人员?”
万大春心中微沉,但面上不动声色:“阿娟同志是来协助我工作的,这段时间一直很正常。她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我一直在给她治疗。至于可疑人员...桃源村就这么大,来来往往的都是村民,没什么可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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