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外围,秦岭深处,一座废弃的、编号为“七号”的生物观测站。这里在八十年代曾是某个隐秘科研项目的前哨站,后来因故废弃,荒废了数十年,人迹罕至,只有山风穿行在锈蚀的管道和破败的砖楼之间,显得格外荒凉。但对于孙阳他们来说,这里足够偏僻,设施虽然老旧但结构尚存,地下还有完备的防空洞和部分还能使用的备用能源系统,是绝佳的临时落脚点。
李教授在接到韩亮通过特殊渠道传出的、用密语编写的紧急联络后,沉默了足足半小时,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和一个坐标:“明白。七号站。” 这位老教授经历了太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追求学术真相的学者,他明白,当真相触及到远超想象的恐怖时,沉默与合作,是唯一的生路。
孙阳、韩亮、林夏带着依然昏迷、但生命体征逐渐平稳的振宇,在夜色的掩护下,几经周折,终于抵达了这个位于深山老林中的废弃观测站。李教授已经提前抵达,带着几个绝对可靠的助手,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了几间相对完好的地下室,架设了最基础的通讯设备和医疗设施,甚至带来了一批应急的药物、装备和有限的科研仪器。
“他需要时间和绝对安静。” 为振宇做了初步检查的军医(李教授的学生兼助手)面色凝重地摘下听诊器,“身体上的外伤还好,最严重的是脑部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有大量未知能量残留。我从未见过这种病例,常规药物效果有限。他能否醒来,何时醒来,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志和生命力。”
“谢谢,我们会照顾他。” 孙阳看着躺在简易行军床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的振宇,心中沉甸甸的。这位沉默的战士,为团队付出了太多。他将一枚在骊山核心大殿捡到的、蕴含微弱净化能量的玉石(或许是净化后的“星核”碎片)轻轻放在振宇枕边,希望能起到一丝安抚作用。
安顿好振宇,剩下的人才在布满灰尘、只有应急灯提供照明的临时会议室里坐下。气氛凝重而压抑。李教授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默默地给每人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安静地等待着。
孙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从骊山地宫的崩塌,到东海归墟的诡异,到镜像地宫的心魔,再到核心大殿的决战,以及最后“星核”传递的信息和那幅星空全息图,尽可能清晰、简洁地讲述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任何关键信息,包括“噬界”的威胁、秦始皇残魂的疯狂、白璃的消散、以及他们五人灵魂所承受的冲击。
李教授全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脸色越来越白,端着水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当听到“噬界”的本质和地球被标记时,他手中的水杯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热水洒出来一些。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显然也被这远超想象的宇宙级恐怖所震撼。
“所以……我们一直追寻的所谓‘长生’、‘天外奇物’、‘上古秘密’,根源竟然是一个以文明为食的……星空怪物?”李教授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后怕,“秦始皇,甚至更早的上古文明,都只是它的……猎物?或者说,是它播撒的‘种子’生长出来的……畸变体?”
“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是的。”韩亮声音沙哑地补充道,“‘星核’本身并非邪恶,它是某个被‘噬界’毁灭的善良文明留下的、最后的‘火种’和‘疫苗’。但它的力量被污染、扭曲,成为了引诱、侵蚀和同化其他文明的工具。徐福,或者说徐君房,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并试图反抗的人,但他失败了,只留下了警告和线索。”
“那幅星图……是真的吗?”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身为顶级信息分析师的兴奋。
孙阳点了点头,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那枚沉眠的、温润如玉的黄水晶般的“星核”,小心地放在桌上。“星图的信息存储在它的深层意识中,我们只看到了一部分。但可以确定,那是真的。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林夏,“你能想办法,哪怕只是部分复原或者模拟出我们看到的那幅星图吗?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数据。”
“我需要时间,和设备。”林夏看向李教授。
“我会动用我能动用的所有资源,为你搞到最先进的、不会被监控的计算机和外围设备,但主芯片和核心程序必须你自己来,确保绝对安全。”李教授立刻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信息的重要性,“另外,关于你们提到的‘哨兵’组织和黑鳞社、新纪元等残余势力的动向,我也会通过我的渠道留意。但他们经历了重创,短时间内应该会蛰伏。”
“我们还需要武器,不是常规武器,是针对能量体和精神侵蚀的装备。”韩亮沉声道,“这次能活下来,运气占了很大成分。下一次,我们未必有这种运气。黑鳞社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能就此罢休。而且,‘星核’标记不除,地球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会吸引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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