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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秦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就是这半个月，家里的事我可能顾不上了，得辛苦你和妈。”
“家里你放心。”顾湘靠在他肩上，“倒是你，别太拼命。身体要紧。”
秦凛低头看她，眼中有了暖意：“有媳妇这句话，再累也值了。”
那晚，秦凛在书房工作到凌晨三点。
顾湘半夜醒来，看到书房门缝透出的光，起身给他煮了碗面端进去。
“怎么还没睡？”
秦凛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给你煮了面，趁热吃。”顾湘把碗放在桌上，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压他紧绷的太阳穴，“别熬太晚，明天还得上班。”
秦凛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就快好了，你去睡。”
“我陪你。”顾湘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拿起一份资料，“我帮你核对数据。虽然不懂军事，但数字我还是能看的。”
秦凛想说什么，但看着妻子认真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修改方案，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凌晨四点，秦凛终于完成了第一版方案的初稿。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转头发现顾湘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
昏黄的台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秦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抽出她手中的笔，将她打横抱起。
顾湘迷迷糊糊地醒来：“嗯……你忙完了？”
“嗯，去睡。”秦凛抱着她走向卧室。
“我自己走……”
“别动。”秦凛抱得更紧些，“让我抱会儿。”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秦凛把顾湘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将她搂进怀里。
两人都累极了，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沉入了睡眠。
但这样的夜晚，在未来半个月里成了常态。
第二天一早，秦凛照常去上班。顾湘送孩子们上学后，给陈姐打了个电话。
“陈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陈姐爽快地说。
顾湘把秦凛现在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当然略去了职场竞争的具体细节：“他最近工作特别忙，经常加班到深夜。我想着，咱们读书角的事，这半个月我可能得多倚重你们了。我得腾出时间照顾家里。”
“放心吧顾湘，项目的事交给我们。”陈姐一口答应，“你这半个月就安心照顾秦团长。男人在外面拼事业，咱们女人得把大后方守好。”
“谢谢陈姐。”
“谢什么，咱们是姐妹。”陈姐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顾湘，秦团长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听说他们处里最近气氛有点紧张。”
顾湘心里一紧，但语气依然平静：“就是工作忙，年底了嘛。”
“也是。”陈姐没再多问，“那你忙，有事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顾湘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秦凛工作上的忙，但至少，她可以让他回家时有个温暖的环境，不用为家里的事分心。
她开始调整自己的作息。
每天下午孩子们放学后，她专心陪他们做作业、玩耍，晚上等孩子们睡了，她就去书房陪秦凛加班。
有时帮他整理资料，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偶尔递上一杯热茶或一碗夜宵。
周蕙也察觉到了儿子的辛苦，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林晓则把家务全包了，让顾湘能有更多时间照顾秦凛。
这天晚上，秦凛难得九点就回来了，但脸色比以往更差。
“怎么了？”顾湘接过他的公文包，发现比平时沉了不少。
“李处长今天在会上，把我做的第一版方案批得一文不值。”秦凛松了松领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说我脱离实际，好高骛远。可他连里面的数据都没仔细看，就下了结论。”
顾湘给他倒了杯茶：“那你解释了吗？”
“解释了，但他不听。”秦凛疲惫地闭上眼睛，“他说，上面要的是新思路、新突破，不是老一套。”
顾湘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做两份方案吗？”
“做。”秦凛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且我要把第一版做得更好，更扎实。用事实说话。”
顾湘看着丈夫眼中熟悉的执拗和骄傲，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永远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妥协。
“我支持你。”她轻声说，“需要我做什么？”
秦凛看着她，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些：“你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那天晚上，秦凛工作到凌晨两点。
顾湘陪他到一点，实在撑不住，被他赶去睡觉了。
但凌晨四点，她醒来发现身边还是空的，书房灯还亮着。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秦凛趴在桌上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握着笔。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兵力部署图，旁边密密麻麻的注释还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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