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的空气,因高自在最后那句暧昧的调侃,变得愈发灼热。
李云裳被他压在身下,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惊人体温和那不容抗拒的力量,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赏多少?
这个问题,让她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看着男人眼中那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心底深处,却又升起一股奇异的征服欲。
昨晚,她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的深宫公主。
她也可以是发号施令的女王。
李云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出几句更大胆的话来反击,卧房那扇本已关好的门,却“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主人!我来啦!今晚该轮到我了!”
崔莺莺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手里还高高举着几本崭新的画册,满脸都写着“快来宠幸我”的兴奋。
她兴冲冲地跑到床边,当看清床上两人那衣衫不整、紧紧交缠的姿态时,动作猛地一僵。
空气,瞬间凝固。
高自在的脸,当场就黑了。
这疯婆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种时候!
李云裳则“啊”的一声尖叫,连忙拉过被子,将自己和高自在的身体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张羞愤欲绝的脸。
“崔莺莺!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敲什么门啊,都是自家人。”崔莺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哟,公主姐姐,看来主人昨晚把你伺候得不错嘛,这脸蛋,水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她说着,还真的伸出手,想在李云裳的脸上捏一把。
“滚!”
高自在和李云裳异口同声地吼道。
“凶什么嘛。”崔莺莺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手,随即又献宝似的将手里的画册拍在了床上,“不说这个了!主人,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我找遍了你的所有珍藏,这几本最适合我了!”
高自在没好气地瞥了一眼。
只见那几本画册的封面上,分别写着《书香》、《闺秀》以及《知书达理俏佳人》。
画风清雅,里面的女子无一不是温婉娴静、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
“你?”高自在上下打量了崔莺莺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演这个?这几本讲的都是知书达理的世家小姐,温婉含蓄,不是你这种一见面就想把我生吞活剥的痴女能演的。”
“主人,你这是看不起我!”崔莺莺立刻不干了,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反驳,“在你把我内心的阴暗面放出来之前,我原本也是知书达理、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啊!我崔家的家教,难道还比不上张家那个俏寡妇?”
高自在愣住了。
他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崔莺莺,脑子里回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当初的崔莺莺,虽然也透着一股子傲气,但举手投足间,确实是标准的世家贵女风范。
是自己,一步步把她调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夫君,”一直没说话的李云裳,忽然轻轻拉了拉高自在的衣角,小声说道,“莺莺妹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崔莺莺立刻投去一个“还是公主姐姐懂我”的感激眼神,随即又凑了过来,提议道:“要不……今晚我们一起来?我演知书达理的妹妹,公主姐姐演雍容华贵的姐姐,我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岂不美哉?”
“不行!”高自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子的腰还没好利索呢!你们两个一起来,明天我就真废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李云裳就差点让他交代了,再加一个疯起来不要命的崔莺莺,自己也不用班了,直接在床上了此残生算了。
“夫君,妾身一直很好奇,”李云裳看着床上那几本画风精美的册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画这么多这种画本?”
“这你就不懂了吧,公主姐姐!”崔莺莺立刻化身头号粉丝,一脸少见多怪地科普起来,“你没听说过‘怀春子’的大名吗?”
李云裳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久居深宫,后来又嫁入大都督府,平日里看的都是经史子集,哪里听过这种名号。
“我的天,你居然连怀春子都不知道?”崔莺莺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现在整个大唐的贵妇圈,谁不知道怀春子啊!”
她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最早的时候,是一些从剑南道出去的行脚商,在他们的川货里夹带了这些画本。那画风,那剧情,啧啧,比市面上所有的春宫图都刺激!独一份!后来那些商人发现,卖货哪有卖画本赚钱啊,好多人干脆就专门贩卖怀春子的画册了!”
“虽然……虽然看着很羞人,”崔莺莺的脸颊也泛起一丝红晕,“但是……但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我……我身边的不少姐妹都喜欢看呢,天天盼着怀春子出新的,还有人说,恨不得能见上怀春子一面,让他把自己也画进故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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