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七夕,哈尔滨的夏夜难得凉爽。
杨振庄站在别墅三楼的阳台上,看着松花江上的游船灯火。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远处防洪纪念塔的霓虹灯闪烁,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光溢彩。
这是他从深圳回来的第三天。新加坡的订单已经开始发货,深圳分公司也步入正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太顺了,顺得让人心慌。
“他爹,吃西瓜了。”王晓娟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出来,西瓜是冰镇过的,冒着凉气。
杨振庄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甜,凉,解暑:“孩子们呢?”
“都在楼下做作业呢。”王晓娟说,“若兰说暑假要去北京参加数学夏令营,你说让不让去?”
“去,为什么不去?”杨振庄说,“孩子们愿意学习,咱们就支持。多少钱都花。”
“那……那我也去吧,陪着她。”
“你也去?那家里……”
“有娘呢,还有保姆。再说了,就一个星期。”王晓娟说,“我还没去过北京呢,想去看看**。”
杨振庄笑了:“行,都去。把几个大点的都带上,让她们也开开眼界。”
正说着,楼下传来争吵声。杨振庄皱眉,下楼去看。
客厅里,若兰和若梅正在吵架。若兰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气得脸通红:“你凭什么翻我东西?”
“我就翻了怎么了?”若梅不服气,“这男的是谁?你是不是早恋了?”
杨振庄接过照片一看,是个男孩子的照片,穿着校服,长得挺清秀。背面还写着一行字:“给若兰,祝学业进步。”
“若兰,怎么回事?”杨振庄问。
若兰眼圈红了:“爹,这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他……他就是送我一张照片,没别的。”
“那你为啥藏起来?”
“我怕你们误会……”
杨振庄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十六岁的女孩,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当年这么大的时候,也偷偷喜欢过村里的姑娘。
“若兰,爹相信你。”他把照片还给女儿,“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感情的事,等考上大学再说,行吗?”
若兰用力点头:“爹,我知道。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学习好,想跟他学。”
“那就光明正大地学,不用藏着掖着。”杨振庄说,“若梅,你也是。姐姐的东西,不能随便翻。姐妹之间,要互相尊重。”
若梅低下头:“知道了。”
处理完女儿们的事,杨振庄回到书房。刚坐下,电话响了。是王建国从养殖场打来的。
“振庄哥,账上……账上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上个月的采购款,多了三万。我查了,是……是王建军批的。”
王建军?杨振庄心里一沉。王建军是他的堂弟,也是养殖场的采购经理,跟了他好几年了,一直很可靠。
“问过他了吗?”
“问了,他说是供应商涨价了。但我问了其他几家,都没涨。”
“把他叫来,我问他。”
半个小时后,王建军来了,脸色不太自然。杨振庄让他坐下,把账本推过去:“建军,上个月的采购款,怎么回事?”
王建军支支吾吾:“哥,那个……那个确实是涨价了。现在饲料紧张,全国都涨。”
“是吗?”杨振庄盯着他,“那我怎么问了几家,都说没涨?建军,你跟哥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王建军低着头,不说话。
杨振庄叹了口气:“建军,你还记得吗?五年前,你在县里打零工,一个月挣三十块钱。是我把你叫来,让你干采购,一个月给你一百。后来涨到三百,五百,现在一个月一千。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王建军眼泪掉下来了:“哥,我对不起你……”
“说吧,钱去哪了?”
“我……我赌输了……”
又是赌!杨振庄气得一拍桌子:“赌输了?输了多少钱?”
“五万……不,八万……”王建军哭道,“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人追债,说要砍我手,我没办法,才……”
“所以你就从公司拿钱?”杨振庄冷笑,“建军,你这是犯法,知道吗?挪用公款,要坐牢的!”
“哥,你救救我!我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王建军跪下了。
杨振庄看着这个堂弟,心里又气又痛。王建军是他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怎么就沾上赌了?
“建国,报警。”他闭上眼睛。
王建国一愣:“振庄哥,这……”
“报警!”杨振庄斩钉截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犯了法,就得受罚。”
王建国打了电话。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把王建军带走了。临走时,王建军回头看了杨振庄一眼,眼神里有怨恨,也有绝望。
杨振庄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王建军是他亲戚,是他信任的人。可现在,他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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