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北木知道妻子喜欢坐在水边乘凉,早早命人在荷塘竹林里开出一条小溪,环绕竹凉亭。
杜海洲走过小桥,还没有看见人先打招呼,“嫂子!”
茵北木拍打茵琦玉后脑勺,“怎么不叫人!”
茵琦玉努嘴,抱着头冲进竹亭,“姜巧婷!你男人打我!”
杜海洲调侃:“表哥,你以后少生儿子,多生女儿,女儿比儿子好管教。”
“......”茵北木心塞。
琴声停下,姜巧婷让人把琴收起来,摆上茶具。
四人围坐在茶桌边。
姜巧婷听完茵琦玉讲述今晚的事,说:“高继义要娶的人是兵部中书马上飞的嫡女。”
茵琦玉问:“马上飞是谁的人?”
“季家的人;”姜巧婷说,“马上飞早前投靠国舅,先帝在位时,他还是兵部侍郎;”
“先帝驾崩前一年,下旨征兵十万送往边境,国舅只让兵部给七万,上报给先帝却是十万兵;”
“这件事被季家发现,国舅把三万兵留在自己手里,往大了说,可以定罪造反;”
“国舅拉马上飞出来顶罪,季家趁机保下他,并给他晋升为兵部中书。”
几人顿时了然,马上飞被国舅背刺,一定怀恨在心,季家恰到好处趁虚而入,收复人心。
姜巧婷接着说,“高家是季家的人,高家和马家这门亲事定然是皇太后撮合,为的是绑住马上飞。”
茵琦玉坏笑,说:“如果我们把高继义有外室的事告知马家,马家会不会怀恨在心?”
姜巧婷想了想,说:“高继义流连楚馆不是一天两天,马家也有与高继义同龄的男儿,他的为人一定有所耳闻;”
“马上飞即使知道高继义有外室,也不能做什么,他不敢得罪季家,退了高家的亲,只是苦了她女儿罢了。”
茵琦玉问:“有什么办法挑拨马家和高家?”
姜巧婷埋头喝茶,许久没有说话。
茵北木静静看着妻子。
娶到如此聪慧的妻子,他说不出的骄傲,心中隐约有些心疼。
茵家的妻子,本该一生富贵,一世轻松自在。
姜巧婷说:“马上飞,草根出生,很小的时候父亲兄弟死于瘟疫,他母亲乞讨养大的他,马上飞非常孝顺。”
茵琦玉兴奋,拍案说:“我们可以从他母亲下手?”
姜巧婷说:“光告诉老太太高家有外室有私生子还不够,必须添油加醋,让马老夫人认定高家看不起马家,瞧不起他儿子,所以高家才会欺负她孙女。”
茵琦玉问,“如何做?我夜里去一趟马家,塞信过去?”
姜巧婷摇摇头,“不,这件事要当面,且在许多人面前聊,不能让马家认为有人故意挑拨离间,让马老夫人自己脑补出来的答案,才最有用。”
茵琦玉说,“想要这种效果,那你得亲自去见马老夫人才行。”
姜巧婷笑着说,“不需要我亲自去说,我外家过两天要给我办一场接风宴,我外祖母年龄和马老夫人相差不大;”
“我让外祖母多请一些年龄相仿的老夫人,让她的好姐妹们在马老夫人面前提一提此事;”
“在这之前,咱们把高家外室有孕这件事传出去,闹的满城风雨即可。”
茵琦玉不希望出卖自己的狐朋狗友,说:“这件事是礼部侍郎余家的儿子告诉我的,余家是高家的下属,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高家必定会打压余家。”
姜巧婷说,“余家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东窗事发,高家当然会想到是余家多嘴。”
茵琦玉有了主意,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之前读过录案,季家的家产藏在哪里,有没有蛛丝马迹可寻?”
“我听方泽炎说,他爹上位后,发现国库九千万两的亏空,不知去向。”
姜巧婷肯定的说:“藏在包家和高家手里。”
茵琦玉说:“方泽炎查过包家所有的产业,地底下也翻找过,连根金条都没有。”
姜巧婷双手扶着额头,回想录案中与包家和高家有关的事。
杜海洲和茵北木只管听,不说话。
姜巧婷忽然放下双手朝茵琦玉咧嘴笑。
茵琦玉拍手,“想到了?”
姜巧婷点点头,“包夫人是皇太后亲姐妹的女儿,二十年前,皇太后撮合两家联姻,包夫人嫁去包家时,皇太后送给她一座山做陪嫁;”
“这座山叫飞升山,相传山中曾经住着一位道姑,山顶有洞口通向一个天然的溶洞,道姑住在里面百年后飞升成仙。”
“银子在溶洞中!”茵琦玉嘿嘿奸笑,“咱们偷偷把银子偷走,再把山洞炸了,造成山体塌方,银子全埋在里面的假象,以免打草惊蛇,你觉得这想法怎么样?”
姜巧婷优雅的面容上也跟着露出坏笑,说:“这个办法不错,包家这次莫名其妙翻了个大跟斗,对季家来说不痛不痒,因为包家的权利还在,乱的只是内宅;”
“包家如果被名正言顺的查封,季家肯定会防备,到时候,咱们想查罪证,查北齐安细作,只会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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