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医断诡录 第2章 镇长异症

观景亭的工程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虽然王镇长强压下了“镇物”事件的影响，但工人们干活时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效率低下，甚至有人私下传言晚上做噩梦，听到坡上有奇怪的哭声。工程进度远不如预期。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王镇长没来上班。起初大家并没在意，只当是领导临时有事。直到中午，镇长夫人一个电话打到了镇政府办公室，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掩饰的惊慌，点名要找李廷医生。

电话转到了卫生院。李廷接起电话，听到镇长夫人语无伦次地描述：王镇长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睡不着觉，心烦意乱，胡言乱语，说看到墙上有人影，身上还起了大片吓人的红疙瘩。

“李医生，求求您快来家里看看吧！老钱他……他像是中了邪了！医院检查说没事，可这哪像没事的样子啊！”镇长夫人几乎是在哀求。

中邪？李廷眉头紧蹙。他立刻向院长说明情况，提起药箱赶往镇长家。

王镇长家是镇上新盖的二层小楼，颇为气派。但一进门，李廷就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息。窗帘紧闭，光线昏暗，钱夫人眼睛红肿地迎上来。

卧室里，王镇长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眼圈乌黑，嘴唇干裂。他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具体内容，偶尔身体会惊悸般地抽搐一下。露在睡衣外的胳膊和脖颈上，确实布满了密集的红色疹子，看着触目惊心。

“老钱，李医生来了。”钱夫人轻声呼唤。

王镇长猛地转过头，眼神涣散地看了李廷一眼，忽然激动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墙角：“鬼！那里有鬼！黑色的！要抓我！快把它赶走！”

墙角空无一物。

李廷心中沉静，上前温声道：“王镇长，我是李廷，我来给您看看。”他示意镇长夫人帮忙安抚，自己则坐下，伸出三指，轻轻搭在王镇长的手腕上。

指下脉象，弦急如按琴弦，且滑数有力，尤以左关（肝部）、右寸（肺部）为甚。但仔细体察，这弦急之中又隐隐透着一股虚浮之象，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扰动催逼，而非实邪充盈。舌苔黄腻，舌尖红赤。

这是肝火亢盛，心肾不交，神魂不安之象，而且来势汹汹，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惊扰或刺激。

“镇长最近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或者受了什么惊吓？”李廷一边打开针包准备施针安神，一边问道。

钱夫人抢着回答：“没有啊！就是前几天老槐树坡动工那事，有点闹心，但也不至于……不至于这样啊！”她说着又抹起眼泪。

李廷目光微凝。老槐树坡……他想起那天的石板和骸骨，还有那股紊乱的气场。

他取穴内关、神门、太冲、三阴交，银针缓缓刺入，以平肝潜阳、宁心安神为主。针刺之初，王镇长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呼吸不再那么急促。

李廷又开了剂犀角地黄汤合酸枣仁汤加减的方子，嘱其家人立刻去抓药煎服。

经过针灸和后续的汤药调理，当天晚上，王镇长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红疹也略微消退，终于能断断续续睡着一会儿。家里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对李廷千恩万谢。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过了两天，王镇长的情况突然反复，而且变本加厉！

不仅失眠、惊悸、幻视重现，甚至开始出现短暂的意识模糊，胡言乱语更加严重，体温也莫名升高。身上的红疹颜色变得更加暗红，甚至开始瘙痒溃烂。

李廷再次被请去。这次，他号脉时，眉头锁得更紧了。脉象依旧弦急，但那股虚浮之感更加明显，仿佛人体的正气正在被某种外在力量快速消耗，而邪火却越烧越旺。

这不像是单纯的情志病！单纯的情绪刺激，即使导致疾病，也不会如此迅猛反复，更不会出现这种近乎“衰竭”的趋势。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王镇长的卧室环境，甚至询问了饮食起居，均未发现明显异常。

“李医生，老王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镇长夫人脸色苍白，声音发抖，显然，“中邪”的说法又开始占据她的心头。

李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远远能望见镇北老槐树坡的轮廓。工程似乎因为镇长的病而暂时停滞了，坡上一片寂静。

难道……真的和动土有关？那不仅仅是心理作用？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机响了，是贺强打来的。

“李医生，你在哪儿？又出事了！”贺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紧绷，“观景亭的那个投资商，吴老板，刚才在工地上视察的时候，突然晕倒，从坡上滚下来，腿摔断了！人现在送县医院了！”

李廷的心猛地一沉！

又一个！又是和老槐树坡项目相关的人！

“他晕倒前有什么异常吗？”李廷急忙问。

“听他秘书说，吴老板晕倒前突然指着坡下喊什么‘黑气’、‘好浓的黑气’，然后就一头栽倒了！”

黑气？！

李廷瞬间想起王镇长幻视时也喊着“黑色的鬼”！

这绝不是巧合！

“贺队，”李廷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王镇长的病很蹊跷，现在吴老板又出事。我怀疑，这可能不是简单的意外或疾病。”

电话那头，贺强沉默了几秒，语气也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和那天的动土有关？还是……有人搞鬼？”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李廷看着床上痛苦呻吟的王镇长，缓缓道，“但我需要再去一趟老槐树坡，仔细看看。可能需要你帮忙。”

“好！我马上到坡下等你！”贺强毫不犹豫地答应。

挂了电话，李廷对镇长夫人简单交代了几句，留下新的药方，便匆匆出门。

阳光炙热，但李廷却感到一股寒意。如果这不是意外，那对手使用的手段，恐怕比前两个案子更加隐蔽，更加匪夷所思。

风水煞局，无形无质，却能伤人于无形？

他加快脚步，向着老槐树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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