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山风从破开的寨墙灌进来。楚凌天睁开眼,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节奏没变。他扫了一圈,五个人都靠着墙休息,有人闭眼打盹,有人盯着手里的刀。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战利品前,伸手翻开最上面的账册。夹层的位置被推到了旁边,但纸角还露着一点。
“东西都整理好了?”他问。
孙远立刻站起来:“清点过了,灵石五千块,丹药九十七瓶,灵材三十六件,全在这儿。”
楚凌天点头。他弯腰把储物袋解开,将所有东西倒出来,重新摊开。灵石按百块一堆码好,丹药一瓶瓶排开,灵材一件件摆齐。他动作很慢,每放一样都停一下,像是在确认数量。
“一半上交。”他说,“这是规矩。”
没人说话。
他当着五人的面,从灵石堆里数出两千五百块,放进新袋子。又挑出四十九瓶丹药,十八件灵材,装进去。袋子封好,递给孙远:“你拿着,等会一起送任务堂。”
孙远接过袋子,手指发紧。
楚凌天自己背起另一个袋子,把剩下的资源全装进去。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很稳。五人互相看一眼,跟了上去。
路上没人说话。天边刚泛白,山路湿滑,脚踩在泥里有轻微的声响。赵越走在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底,一脚深一脚浅。
任务堂还没开门,执事坐在门口打盹。楚凌天敲了两下门板,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里面的人惊醒。
执事揉着眼睛出来,看到是他们,愣了一下:“这么早?”
“任务完成了。”楚凌天说,“黑风寨主已斩,俘虏在山下等着押送。这是缴获物资,按规定上交一半。”
执事接过袋子,打开检查。他数了灵石,翻了丹药标签,又看了看灵材,抬头:“品质不错,数量也对。”
他登记完,盖了章,递回收据。楚凌天接过来,折好塞进怀里。
六人转身离开任务堂,在空地上停下。楚凌天把背上的袋子放下,重新打开。
“剩下这些,”他说,“平分。”
他开始分。每人五百块灵石,十瓶丹药,七件灵材。多出的两瓶丹药和一件灵材折成灵石补足,算下来每人多了三十块。
他分得很细,每样都亲手递到手里。
最后,袋子空了。他只从账册里抽出那张薄纸,折好放进内袋。
没人动。
周平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手指捏着布料边缘。赵越把灵石袋抱在胸前,像是怕丢了。陈岩深吸一口气,把东西收进储物戒。林舟站在原地,眼睛有点红。
孙远突然开口:“你呢?你什么都没拿?”
楚凌天摇头:“我只要这方子。”
“可这是你带我们拿下的。”孙远声音大了些,“没有你,我们进都进不去。你至少该多拿些。”
“我已经拿了。”楚凌天说,“这方子对我有用。别的我不缺。”
他语气很平,没有解释,也没有强调。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孙远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忽然觉得重。
楚凌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五人。他没说话,但混沌源印在运转。它捕捉到了细微的变化——孙远的心跳加快,情绪波动强烈;周平的呼吸变深,体内能量流动稳定;赵越的手指收紧,意志坚定;陈岩的经脉微微震动,忠诚度上升;林舟的眼眶湿润,精神锚点锁定。
一股暖流从五人身上传来,不是灵气,也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混沌源印从未记录过的能量。它不强,但很稳,像一根线,轻轻缠在楚凌天身上。
他第一次感觉到,信任是可以被感知的。
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实力能让你站着,但人心才能让你走得远。
“以后有任务,叫我。”孙远突然说。
楚凌天看他。
“我信你。”孙远说,“不管去哪,我都跟着。”
周平也开口:“我也算一个。你做事公道,我不担心被坑。”
赵越没说话,但把灵石袋往怀里塞了塞,眼神坚定。
陈岩点头:“我不是天才,但能拼命。你要用得上我,随时开口。”
林舟抬起头:“我……我不想再怕了。我想变强,想跟你一起杀出去。”
楚凌天看着他们,一个都没落下。
他知道,这些人不再是临时组队的队员。他们是愿意跟他走的人。
他没说谢谢,也没说承诺。他只是点点头,说:“好。”
然后他转身,看向任务堂的方向。阳光照在门匾上,字迹清晰。他站得笔直,手里空着,身上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孙远走到他身边:“接下来做什么?”
“等。”楚凌天说,“任务堂会通知后续流程。”
“你不闭关?不分出的时间修炼?”
“现在不用。”他说,“有些东西比修为重要。”
孙远没再问。
其他人围了过来,站在一起。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提散伙。他们就站在空地上,像一支已经成型的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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