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阴鸷男人,目光转向湖心的冰蓝光点,眼中贪婪毕露:“‘凛冬核心’……源初冰裔的终极遗产,纯净的‘冰寂’规则本源……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虽然被污染了些,但若是能掌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趴在控制台上、几乎成为血人的陈浪身上,笑意更冷:“还有你,陈浪。命真硬啊,这都不死。不过也好,省得我再费力去找‘钥匙’。”
他轻轻抬手。
身后那名柳家执事和几个护卫立刻抬起手中特制的武器,枪口分别锁定了阴鸷男人、陈浪,以及湖心的冰蓝光点。那些武器显然经过特殊改造,对规则造物和污染体有极强的针对性。
“现在,这里由我接管。”柳七少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要么交出‘核心’和控制权,要么……就和这片废墟一起,永远冰封吧。”
局势,再次陡变。
新的猎手入场,而场中所有人,似乎都成了受伤的猎物。
陈浪趴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听着柳七少的话,感受着数道充满恶意的锁定,看着湖心那在冰与黑气对抗中沉浮的光点。
他忽然很想笑。
真他妈是一出好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惜,他这只蝉,还没打算被吃掉。
他手指微微弯曲,扣住了控制台边缘一块翘起的、锋利的金属碎片。
冰层还在蔓延,寒意刺骨。
但他的血,似乎还没冷透。
柳七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因冻结而骤显死寂的空间里,却像刀子一样刮着每个人的耳膜。
冰层蔓延的速度,因为漆黑烟柱的残留和柳家那几把特制武器散发的干扰场而明显减缓,但寒意不减反增。
那苍蓝色的坚冰带着一种诡异的静谧,仿佛连时间和意识都能冻结。
阴鸷男人捂住胸口,反噬的痛苦让他脸色铁青,眼神在柳七少和陈浪之间游移,既有不甘,更有对那几把瞄准自己武器的忌惮。
柳家执事手中那长筒枪口流转的灰白净化光芒,让他体内的诅咒能量本能地感到战栗。
佝偻老者早已缩到角落,紧紧抱着被冰霜覆盖的灰白结晶,不敢出声。
陈浪趴在控制台上,手指扣着那块锋利的金属碎片,冰冷的触感让他昏沉的意识保持着一丝清明。柳七少的出现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家伙像条毒蛇,总能找到机会钻出来。血巢没炸死他,现在又来捡现成的便宜。
“柳七少,”阴鸷男人强压伤势,声音嘶哑,“你以为凭这几个人,几把破枪,就能从主上口中夺食?就算你柳家背后也有‘恩赐’,在主上真正的意志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蝼蚁?”柳七少苍白的脸上露出讥诮,“总比你们这些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的‘遗忘者’强。至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拿。”
他不再理会阴鸷男人,目光重新投向湖心。
那冰蓝光点此刻已经升到接近湖面的位置,光芒在苍蓝冰层和残留暗红污秽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纯净,却也愈发不稳定。
光芒核心,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轮廓,像是小霜,又似乎不完全是她,轮廓边缘有细微的苍白色冰晶不断剥落、重组。
“核心正在与那女孩的血脉完全融合,或者说,正在被她的血脉‘补全’和‘唤醒’。”柳七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执事解释,“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但也不能让它彻底完成。彻底唤醒的‘凛冬核心’,会自发净化周围一切污染,包括我们。必须在它将成未成、最脆弱的时刻,打入‘烙印’,夺取控制权。”
“少爷,那‘遗忘者’和监管者……”执事低声问。
“‘遗忘者’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虑。监管者……”柳七少瞥了一眼血泊中的陈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恨,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的‘钥匙’功能基本耗尽,人也就废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他抬了抬下巴。
执事会意,枪口微微偏移,对准陈浪的后脑。
另一名护卫的枪口则牢牢锁定阴鸷男人。
“等等。”柳七少忽然又叫停,他盯着陈浪,眉头微皱,“你看他手指下面。”
执事凝神看去,陈浪右手血肉模糊的手指,似乎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规律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边缘那块翘起的金属片。敲击毫无力量,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
“他在干什么?”执事不解。
柳七少眼神闪烁。他和陈浪交手多次,深知这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看似山穷水尽,往往藏着后手。这敲击……是垂死的痉挛?还是某种信号?他想起血巢爆炸前,陈浪也是用看似不起眼的方式,引发了大崩塌。
“先别杀他。”柳七少改变了主意,眼中算计更深,“打断他的手脚,留口气。或许……还有用。”
执事点头,枪口下移,对准陈浪的右臂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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