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堃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陈海,又顺着陈海的视线。
看向远处连绵起伏、被冰雪覆盖的巍峨群山。
不想要的山?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问得他心花怒放!
方堃的呼吸瞬间粗重。
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指向了视线尽头,一座最为险峻、孤零零耸立在国境线上的雪峰。
“那座!鹰巢峰!”
“那座山,我们不想要!做梦都想让它消失!”
那座山,海拔超过六千米,地势险恶,易守难攻。
对面不止一次地,偷偷摸摸在上面设立非法的观察哨。
像一颗毒牙,狠狠扎在龙国的边防线上。
为了拔掉这颗钉子,不知道有多少战士。
长眠在了那片冰冷的雪坡上。
“哦?”
陈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行,那就它了。”
陈海转过头,对着驾驶舱里的年轻驾驶员,又喊了一句。
“听见没?目标鹰巢峰。”
“别碰任何按钮,什么都别碰。”
“用你的脑子,锁定那座山,然后……开炮。”
驾驶员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成了一片浆糊。
用脑子……开炮?
这比用脑子开车,还要离谱一万倍!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十分钟内。
被反复碾碎,再用胶水粘起来,然后又被一脚踩得粉碎。
“海……海哥……我……”
“我……我不会啊……”
驾驶员快哭了。
“啧,真麻烦。”
陈海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他对着小李招了招手。
“去,给我拿个单兵通讯器来。”
“是!”
小李现在就是陈海最忠实的走狗。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效率高得吓人。
陈海拿着通讯器,调到了坦克的内部通讯频道。
“喂,小子,听得见吗?”
驾驶员一个哆嗦,“听……听得见!”
“放松,别紧张,跟开车一个道理。”
陈海循循善诱。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看着那座山。
你最讨厌什么?小时候抢你棒棒糖的隔壁小胖?
还是罚你跑五公里的新兵连班长?”
驾驶员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
“报告!是……是我前女友!”
“好!”
陈海一拍大腿。
“你就把那座山,当成你那个嫌你穷、跟一个开宝马的胖子跑了的前女友!”
“现在,你的手里,有一把能把她抹掉的武器!”
“你在想什么?”
驾驶员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的眼前,不再是什么鹰巢峰。
而是一张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充满讥讽和不屑的脸。
“开炮啊!你还等什么?!”
陈海的声音,恶魔的低语般,在他耳边炸响。
“啊啊啊啊!”
年轻的驾驶员,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怒吼!
他闭上了双眼,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
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尽数涌向了那座遥远的山峰!
去死吧!
下一秒。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台悬浮在半空中的15式轻型坦克。
那根冰冷的炮管,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火光。
而是一种极其内敛的,仿佛黑洞般吞噬了所有光线的暗金色光芒。
炮口的位置,空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嗡……”
一声极度低沉,响彻了整个洞库。
紧接着。
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色光线,从炮口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
没有火焰。
没有冲击波。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射了出去。
快。
快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残影。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坦克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炮管上的光芒已经散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
一个研究弹道学的专家,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这连个响儿都没有,是打出了一发哑炮吗?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远方那座鹰巢峰。
山,还是那座山。
依旧耸立在天地之间,被皑“皑白雪覆盖,没有任何变化。
洞库里,一片死寂。
刚刚被点燃的希望,似乎又一次,要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方堃的心,沉了下去。
宋为民扶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从洞库外吹了进来。
风,吹过了鹰巢峰。
然后,在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注视下。
那座雄伟险峻的鹰巢峰,从它最顶端的位置开始。
无声地,化作了漫天飞扬的金色粉末。
不是崩塌。
不是爆炸。
就是湮灭。
构成山体的岩石、冰雪,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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