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手中破军戟的寒光,已然锁定了秦枫那摇摇欲坠、生机如风中残烛的身影。圣境杀意凝如实质,只需轻轻一递,便能将这片冰谷连同其中所有生命彻底抹去。
秦枫意识沉沦,五感模糊,只能隐约感觉到那沛然莫御的死亡降临。
然而——
就在那戟尖微抬,气机将发未发的刹那!
“嗤——!”
一道仿佛能冻结灵魂、凝固时间的极致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拓跋宏身侧不过三尺的虚空中迸发!
那并非攻击拓跋宏,却比直接攻击更让他毛骨悚然!因为这道寒意出现得太过突兀,太过接近,以他武圣的感知,竟在对方出手前没有丝毫察觉!
寒意并非刀罡剑气,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寂灭”剑意!它如同最细的冰线,悄无声息地掠过拓跋宏持戟的右臂袖口。
“刺啦——!”
坚韧无比、能抵挡武皇全力轰击的银甲护腕,连同其下的衣袖,如同被无形利刃划过,整齐地裂开一道细缝。一抹极淡的血痕,随即在拓跋宏手腕肌肤上浮现。
拓跋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不是惊骇于这剑意能伤他(这只是警告),而是惊骇于对方能如此近身、如此无声无息、让他毫无所觉!
他猛地收戟,身形暴退十丈,同时圣域瞬间展开,银色的罡气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周身十丈,目光如电,死死盯向那寒意传来的虚空。
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一道白衣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缓缓走出,由虚化实。
来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衫,面容冷峻如万年冰川雕琢,五官线条分明,薄唇紧抿,眼神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他身后背负一柄样式古朴、剑鞘呈深蓝色的长剑,剑未出鞘,但那弥漫周身的、仿佛连光线和生机都要冻结的寂灭剑意,已然说明了他的身份与实力。
武圣!而且是剑道修为极为可怕的武圣!
拓跋宏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的脸,当看清那冷峻眉宇间的熟悉轮廓时,他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脱口而出:
“是你?!封一寒?!”
听到这个名字,那白衣剑圣冰冷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拓跋宏身上,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毫无温度:
“我现在,姓萧。”
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过往与决绝。
“萧……一寒……”拓跋宏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的惊愕迅速转为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恍然、忌惮与冰冷的怒意,“萧若薇那个毒妇……果然!她竟然把你都派出来了!好,好得很!”
“刷——!”
话音未落,一道比刚才那道警告寒意凌厉十倍、快如闪电的淡蓝色剑光,几乎是贴着拓跋宏的脸颊掠过!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几缕银发被无声斩断,缓缓飘落。
“嘴巴,放干净点。”萧一寒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但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中,寒意更深,“别忘了,我现在,是萧家人。”
拓跋宏脸颊肌肉微微抽动,那血痕火辣辣地疼,更是对他北境军神威严的莫大挑衅!但他硬生生压下了暴起的怒火。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的“封一寒”,如今的“萧一寒”,其危险程度,绝不亚于元天煞,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棘手!对方刚才那两剑,已然展示了其可怕的速度、隐匿能力和剑意境界。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强横的圣境气息,如同流星赶月般自王庭方向激射而来,瞬息即至!
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冰谷出口的另一侧。
黑袍猎猎,魔气森然,正是天魔宗宗主元天煞!他气息平稳,显然已从与萧平安的交手中完全恢复,甚至可能犹有余力。他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兀术骨、元天魁等人诡异消失的痕迹和跪地濒死的秦枫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隐去,最后定格在萧一寒身上,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波动。
另一道灰色身影,则是气息萎靡、浑身浴血、雪燕刃都出现裂痕的萧平安!他显然受伤极重,但此刻强撑着站立,看到萧一寒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属下……见过寒大人。”
萧一寒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甚至未在萧平安身上多停留半秒,依旧淡漠地看着拓跋宏和元天煞。
至此,冰谷出口前,四道武圣级别的恐怖气息,如同四座无形山岳,遥遥对峙!空气仿佛凝固,连寒风都停滞了,只有那无声的圣威在激烈碰撞、挤压,令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元天煞阴冷的声音率先打破死寂,他看向萧一寒,又瞥了一眼萧平安,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啧啧,为了一个废帝,萧家竟然舍得派出两位武圣?萧太师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志在必得啊。”
萧一寒不为所动,语气平静无波:“拓跋宏,替我给拓跋焘大汗带句话。今日,人,我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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