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昭勇大夫府时,太后的人早已将飘雪城城主的任命文书、印信、以及一应官服信物送到了府上。
炎炽第一个冲上来,脸色涨红:“秦枫!我都听说了!你为了小春,拒了皇帝和太后的赐婚?还要去那个什么飘雪城?”
夏亚跟在她身后,虽未说话,但眼中也满是动容。
小春站在正厅门口,眼圈微红,手中紧紧攥着一角衣襟。姬如雪站在她身旁,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
“枫哥哥……”小春声音哽咽,“你不必为我……”
秦枫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说过,此生非你不娶。这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若我今日妥协了,那便不再是我秦枫了。”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飘雪城虽苦寒,但远离帝都,天高皇帝远。我们在那里,可以真正建立自己的根基,不必再受制于人。”
姬如雪点头:“我已通过血满楼渠道,搜集了飘雪城的情报。”
众人围坐正厅,姬如雪展开一卷地图。
“飘雪城,位于大乾最北境,距离帝都月余路程。毗邻蛮族‘雪狼部’领地,常年风雪,一年中有八个月被冰雪覆盖。”
她指着地图上标注的数据:“三年前,雪狼部大举南侵,飘雪城被攻破,军民死伤惨重,人口从一百五十万锐减至不足五十万。近年来虽有所恢复,但据最新情报,现有人口约八十万,驻军三万,其中精锐不足五千。”
“城中民生艰难,粮食、药材、御寒物资皆极度匮乏。更麻烦的是,城中几大家族把持资源,与蛮族暗中交易者不在少数,内部势力错综复杂。”
炎炽听得眉头紧皱:“这岂不是个烂摊子?”
“正是烂摊子。”姬如雪点头,“所以太后才会如此痛快地将此地交予我们——既将你调离帝都去收拾蛮族,又可借蛮族之手除去你这个‘不识抬举’之人。”
秦枫神色平静:“烂摊子,也是机会。正因为是烂摊子,我们才能大刀阔斧地改革,建立自己的规矩。”
他看向姬如雪:“雪姐,我们现在还有多少资金?”
姬如雪取出一本账册:“武状元大比期间,我们通过下注盈利三百余万金币。加上陛下赏赐二百万,轩辕家贺礼一百万,以及百花阁、药王谷等各方赠礼,总计约八百万金币。”
八百万金币!
这在帝都也算一笔巨富,足够支撑一个中等家族数年开销。
“好。”秦枫当机立断,“即刻开始采购物资。粮食、药材、御寒衣物、兵器铠甲、阵法材料……凡是飘雪城可能缺少的,尽量采购。另外,通过血满楼渠道,招募工匠、医师、阵法师,愿随我们去北境的,待遇从优。”
“三日内,必须完成所有准备。”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分工。
小春负责采购药材;炎炽负责兵器铠甲;夏亚负责粮食衣物;姬如雪负责招募人手及阵法材料;陶渊溢和冷桃花则利用药王谷的关系,联络北境药商。
秦枫自己则开始整理武学心得——飘雪城缺的不仅是物资,更是传承。他打算将《轩辕斩龙诀》前几式简化,创出适合军中修炼的剑法,同时整理药王谷的基础炼丹术、百花阁的疗伤心得,作为未来培养人才的根基。
忙碌中,时间飞逝。
当夜,秦枫拒婚被“贬”往飘雪城的消息,已如野火般传遍帝都。
“听说了吗?新科武状元秦枫,为了一个药王谷的女子,同时拒了皇帝和太后的赐婚!”
“何止!听说太后当场就要动怒,是皇帝给了第三个选择——去飘雪城当城主。”
“飘雪城?那不是送死吗?三年前被蛮族屠城,现在去那儿,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么说,秦枫这是重情重义!为了心爱之人,甘愿放弃荣华富贵,去苦寒之地,这才是真男儿!”
“真男儿?我看是傻子!为了一个女人,得罪皇帝太后,断送大好前程,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懂什么?这叫风骨!武者若无风骨,与走狗何异?”
“风骨能当饭吃?飘雪城那地方,武皇去了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议论纷纷。
有人佩服秦枫的骨气,赞其有古之剑客风范;有人讥讽他不识抬举,自毁前程;更有人知晓飘雪城情况的,摇头叹息,认为此去凶多吉少。
但这些议论,已与秦枫无关。
第二日黄昏,昭勇大夫府外。
一个身着灰袍、背负长刀的身影,静静立在府门前。
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刀意——正是扬言挑战秦枫多日的刀客,谭平。
“秦枫,滚出来,接受挑战!”
声音不大,却以真元催动,传遍整条街道。
路人纷纷驻足,远远围观。
“是谭平!那个武皇刀客!”
“他还真敢来?秦枫现在可是武皇了!”
“武皇又如何?谭平的刀法据说极其诡异,曾越阶击败过武皇中期的强者!”
“这下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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