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现实血坛
内容提要:
我惊醒,发现自己瘫在祭坛边缘,小白狐昏迷,千面人正一步步走向祭坛核心,降魔抓符文红如血泪。祭坛中央石棺震动,传出严芯声音:“缺一者触之,神魂俱灭……千面人,你确定要赌?”
正文:
痛。
不是那种皮肉擦伤的钝痛,也不是关节错位的锐痛,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骨髓深处扎出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仿佛前一秒还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天三夜,下一秒又被人拎起来,用带棱的铁棍反复捶打。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像生了锈的门轴在转动。
我猛地睁开眼睛,视野却不是立刻清晰的。先是一片血红的模糊,然后是剧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到第五声时,一股腥甜的液体涌到舌尖——不是铁锈味,是更浓郁、更温热的血腥味,带着点发腻的甜,像咬破了熟透的樱桃。
我用手背抹了把嘴,看到指缝间沾着暗红的血沫。视线终于聚焦了。
眼前是晃动的火光。
不是第五层梦境里那种粘稠、压抑的血色红光,而是真实的、跳动的火焰。墙壁上每隔三步就插着一支火把,松木的柄,浸过油脂的布条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舔着粗糙的石壁,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火把燃烧的焦糊味,石壁的土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像陈年血渍干涸后的腥气。
我躺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身下的地面是冰冷的石质,触手生寒,甚至能感觉到石头天然的纹路硌着后背。我动了动手指,摸到地面上刻着东西——是符文。和第五层梦境里那个困住我的祭坛上一模一样的符文,只是颜色更深,不再是梦境里那种鲜活的暗红,而是像干涸了几百年的血迹,黑中带紫,边缘有些地方甚至沁进了石头的缝隙里,像是活物的血管。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又晕过去。低头一看,我穿的那件灰色冲锋衣前襟破了一个不规则的洞,破洞边缘的布料被血浸透了,凝成暗褐色的硬块,黏在皮肤上。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破洞往里看——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锁骨下方斜划到肋骨,虽然不再大量出血,但皮肉外翻着,能看到下面泛白的筋膜。
这是……第五层梦境里那把刀留下的痕迹?
我愣住了。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执刑人,挥刀刺向我的瞬间,小白狐扑过来挡在我身前,刀却还是擦着她的肩膀划到了我……原来,梦境里的伤,真的会带到现实?
“小白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心脏。我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在平台上摸索,目光急切地四处张望。
她就在我旁边,离我不到一米远。
她还是穿着那件亮黄色的冲锋衣,是我们进遗迹前在山脚下的小镇买的,她说这个颜色显眼,万一走散了好找。可现在,这件鲜亮的黄色蒙上了一层灰,左袖管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打底衫。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几缕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裁好的宣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她侧卧着,双腿微微蜷起,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眼角甚至挂着一滴未干的泪。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我凑过去才能听到一点气若游丝的“嘶嘶”声,像漏风的风箱。她的右手搭在身侧,手腕上缠着一根黑色的绳子——是之前千面人给她戴上的“驱邪绳”。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有点像某种动物的筋腱,硬邦邦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发出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濒死的萤火虫。
看到她胸口那微弱的起伏,我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至少她还活着。
我伸出手,想叫醒她。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用力,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祭坛下方传来。
“咚。”
脚步声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更诡异的是,那脚步声不是落在石质地面上,而是精准地踏在了地面的符文上。每踏一下,符文就会亮起一瞬极淡的红光,然后迅速熄灭,同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直接震在我的胸腔里,像有人拿着鼓槌,一下下敲在我的心脏上。
咚。
第二声响起时,我感觉整个祭坛都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火把的火焰剧烈地摇曳起来,墙上的影子扭曲成各种怪诞的形状。
咚。
第三声,脚步声更近了。我能听到布料摩擦石头的窸窣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比我嘴里的更浓郁,带着点铁锈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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