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战争领主德拉卡离开苦痛剧场,铁壁公会正式踏入了玛卓克萨斯那冰冷、森严而又充满力量感的腹地。道路两旁不再是无序的旷野,而是规划整齐、由巨大骸骨和钢铁构成的营垒、锻造厂与训练场。空气中防腐剂和金属熔炼的气味更加浓重,混合着魂火燃烧的独特焦味。随处可见高大的通灵领主雕像,以及刻在岩石或骨骼上的、记录着无数次征服与胜利的符文碑文。秩序,一种建立在绝对武力与等级制度上的、冷酷的秩序,是这片土地最深刻的烙印。
德拉卡的步伐稳健而快速,她肩上的斩首斧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斧刃上残留的暗色污渍(不知是灵魂残渣还是某种涂料)在魂火照耀下反射着寒光。她偶尔会简短地回答一些关于玛卓克萨斯基本规则的问题,但大多时候保持着沉默,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沿途的一切。
“锐眼密院是兵主麾下五大密院之一,负责情报、战略策划以及……处理一些需要‘精密度’而非单纯蛮力的事务。”德拉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现任密院首领是**蕾茉妮雅**,一位以冷静和计谋着称的巫妖。她会对你们的故事更感兴趣,也可能比其他人更清楚玛卓克萨斯现在面临的‘困境’。”
“困境?”陈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德拉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你们就会明白。”
锐眼密院坐落在一座由无数巨大脊椎骨盘旋构筑而成的山峰顶端,入口如同张开的巨兽下颌。内部的通道蜿蜒曲折,墙壁上镶嵌着闪烁幽光的魂火灯,照亮了陈列在壁龛中的各种奇异装置——有些像是星图仪,有些像是某种生物的解剖模型,还有一些封装在透明水晶中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奇异物质。
在密院最深处的战略大厅,他们见到了**蕾茉妮雅**。她与陈默预想中阴沉可怖的巫妖形象不同。她身着一袭裁剪得体的深紫色长袍,点缀着银色的符文,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燃烧着冰蓝色灵魂之火的眼睛。她的手中把玩着一枚多面体的水晶,水晶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悬浮光粒构成的玛卓克萨斯及周边区域动态地图。
“德拉卡,还有来自艾泽拉斯的……客人们。”蕾茉妮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苦痛剧场的表现我已知晓。在崇尚蛮力的玛卓克萨斯,你们用战术和配合证明了另一种形式的力量,这很有趣。”
她挥了挥手,地图放大,聚焦在噬渊与玛卓克萨斯交界的区域,那里标记着数个红色的冲突点。“你们想知道为何兵主,乃至整个玛卓克萨斯,没有如你们所愿地、倾尽全力扑向噬渊,碾碎典狱长的野心,对吗?”
陈默点头:“我们穿越噬渊,看到了那里的残酷,也见识了典狱长力量的冰山一角。艾泽拉斯的生死帷幕正在被撕裂,无数灵魂被强行拖入噬渊。对抗典狱长,难道不是符合玛卓克萨斯‘征服’理念的目标吗?”
蕾茉妮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征服?是的,玛卓克萨斯渴望征服。但征服需要目标明确,需要力量集中,更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点亮了玛卓克萨斯境内数个分散的、呈现出不同色泽(代表不同密院或势力)的区域。
“兵主是玛卓克萨斯的至高统帅,但五大密院——锐眼、凋零、造物、祭仪、憎恶——并非总是铁板一块。每个密院都有自己的传统、利益和对于‘力量’的理解。兵主的绝对权威建立在不断的胜利和对所有密院的压制之上。”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然而,典狱长的崛起,以及他通过噬渊对心能的疯狂攫取,影响到了整个暗影界的平衡,包括玛卓克萨斯。心能是我们维持构造大军、强化战士灵魂、乃至保持领土稳定的基础能源。噬渊的抽取,导致了玛卓克萨斯部分地区的心能匮乏。”
她指向地图上几处颜色暗淡的区域:“凋零密院和祭仪密院受影响最大,他们依赖于大量精纯的心能进行亡灵转化和黑暗仪式。心能的短缺引发了内部不满和资源争夺。造物密院的构造体产能下降,憎恶密院的巨兽也变得躁动不安。五大密院之间本就存在的龃龉,因此被放大。”
德拉卡这时冷哼一声,补充道:“有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比如凋零密院那个老僵尸**骨匠**和祭仪密院神神叨叨的**侯爵夫人**,甚至私下里提出过与典狱长进行‘有限度交易’的蠢念头,用玛卓克萨斯的军事技术或情报,换取稳定的心能供应。他们认为,只要玛卓克萨斯自身强大,暗影界其他区域的死活无关紧要。”
陈默心中了然。这就是为什么玛卓克萨斯这个强大的战争机器,在面对典狱长这个明显威胁时,显得有些“迟缓”和“内耗”的原因。内部的分歧和资源危机,牵制了兵主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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