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山河每说一件,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同伟啊,你知不知道,你办的这些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一个厅级干部吹一辈子了!”
“甚至够好几个人凭着这些功劳,稳稳当当地走上更高的位置!”
“你倒好,一个人全给干了!”
“老实说,我们这些在京城的老家伙,都替你捏着一把汗,又忍不住为你叫好!”
祁同伟听着这些赞誉,神色平静。
他知道,骆山河这些话,一半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另一半,则是替某个人传达的善意。
这次巡视组南下,点名让骆山河带队。
背后要是没有那位老上级,如今已是正法副书记的袁强的手笔,祁同伟是半个字都不信。
袁强这是在告诉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可以是朋友。
“都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祁同伟谦虚了一句,话锋一转。
“骆组长,您这夸得我都有点飘了。”
“晚上我做东,咱们可得好好喝两杯。”
“对了,小艾检察长也说好久没见您了,非要我把您请到。”
他顺势提到了钟小艾。
祁同伟在这个时候提起她,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们不仅是上下级,更是自己人。
“哦?小艾同志也要来?”
骆山河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那必须得去!我可得好好听听,咱们这位汉东女包公,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什么批评意见!”
他爽朗地大笑着,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融洽。
两人寒暄之间,巡视组的其他成员也陆续走下了飞机。
祁同伟侧过身,对站在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德海同志。”
孟德海立刻上前一步,站得笔直。
“祁书记。”
“你来负责接待巡视组的同志们,直接去省招待所,房间和晚宴都安排好了。”
祁同伟交代道。
“记住,这几天,巡视组在京州的一切事务,你全权负责。”
他看着孟德海,语气加重了几分。
“有任何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不用事事向我请示。”
“出了问题,我担着。”
孟德海心头一热,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这是何等的信任!
“是!请祁书记放心!”
孟德海用力地点了点头,腰杆挺得更直了。
祁同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身对骆山河做了个“请”的手势。
“骆组长,那我先走一步?”
“好好好,你去忙吧,我跟德海同志他们慢慢走。”
骆山河心领神会,摆了摆手。
祁同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奥迪。
他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车辆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省检察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
检察长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得能听到文件翻页的沙沙声。
钟小艾一身剪裁得体的检察官制服,正低头审阅着一份案卷,表情专注而严肃。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的一声轻响。
钟小艾眉头一皱,抬起头,正要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家伙敢不敲门就闯进来。
可当她看清来人的脸时,准备好的斥责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祁同伟。
他正斜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钟小艾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当然,这火气里,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嗔怪和委屈。
“哟,这不是我们的祁大省长吗?”
她放下手中的案卷,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省检察院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了呢!”
“我还以为,您日理万机,已经把我这个小小的检察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这连珠炮似的抱怨,一句比一句酸。
祁同伟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关上门,反锁。
然后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钟小艾走去。
“怎么?想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想你?”
钟小艾冷哼。
“我想你个大头鬼!”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有点红了。
祁同伟走到她面前,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在钟小艾错愕的目光中,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拦腰抱了起来!
“啊!祁同伟!你干什么!”
钟小艾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这里是办公室!”
祁同伟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
他抱着她,转身走了两步,然后轻轻一放。
钟小艾发现自己被他放在了那张宽大厚实的红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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